阿福從外頭跑進來,一把揪住她的胳膊,往外拖。
......
訊息傳到正院,老太君手裡的茶盞差點沒拿穩,“什麼?”
老太君一臉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,知道孫子的性情,所以兩個丫鬟都是她親自挑的。尤其這個秋菊,平時老實穩重,話也不多,她本想著這樣的丫鬟放進去呆的時間長,保不齊就日久生情了。這才去了多久,怎麼行事變得那麼激進了?
“人呢?”她問。
“還在大爺院裡關著。”陳嬤嬤說,“大爺說要按規矩辦。”
按規矩辦就是打殺了?老太君站起身,往外走,“我去一趟。”
......
老太君進門的時候,裴隙正坐在案後,俊臉黑的能凍死人。
“那丫鬟的事,我聽說了。”老太君在他對面坐下,“是我挑的人沒挑好,這事我理虧。可好歹是條人命,你就不能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裴隙打斷她,眸光深不見底,“祖母的心思,我知道。可我不想要的人,硬塞進來只會惹事。她沒有二心,所以只是些助興的藥,萬一下一回派來的人是潛伏在府內的死敵,衝著孫兒的命來的呢?”
老太君的臉色微微一白,似乎被這話給傷到了。
裴隙不忍看,索性站起身,走到窗邊,“祖母若非要派人伺候,那就派個心思乾淨清白的。”
老太君正要開口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音,是明哥兒。
她轉過頭,透過窗子往外看:迴廊那頭,姜芸娘推著搖車,正慢慢走過來。明哥兒躺在車裡,手裡拿著新摘的花兒,高興得很。
裴隙也看見了,“就她吧。”
老太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“誰?”
“姜氏,讓她來伺候。”
老太君拍案而起,指著姜芸孃的方向,“胡鬧!姜氏是明哥兒的奶孃,怎麼能來伺候你?”
裴隙轉身,目光平靜,“她心思澄澈最合適。”
老太君一時啞然,姜氏已為人婦,更是有個女兒在膝下,確實沒有攀附的心思。
可那麼好的機會,真就那麼浪費了?
老太君看著裴隙那年輕俊朗的臉龐,越看越不甘心。正氣血方剛人年紀都不貪女色,老了還能轉性不成?老裴家那麼出色的苗兒,不能斷在這一代!
“不行,姜氏不合適。我再給你挑別人。”
裴隙轉過身,繼續看著窗外。外頭,姜芸娘推著搖車,已經走遠了。
“祖母若覺得不行,那就算了。我回軍營去住。軍營裡有醫官,有人伺候,比在府裡清淨。”
老太君一愣,老臉漲紅,“你這是在威脅我?”
裴隙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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