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門前,圍著一大群學生,他們像看戲的一樣,將許文琴母女團團圍住。
沒有人會出言制止,吃瓜的群眾,就只需要負責吃瓜就行。
我撥開人群,近乎是暴力的拉扯,因為不用力根本擠不進去。
“死丫頭,跟我回家,你一個女的讀書有什麼用,遲早都要嫁人。”許母醜陋的嘴臉,讓人作嘔。
我不知道她腦子在想什麼,這段時間如此頻繁的想要將許文琴控制在身邊。
是準備給許文琴賣了,還是說有什麼目的。
“我就算死,都不會回去。”許文琴一把甩開許母的手。
她的神情堅定,兩年多的時間,她也在成長,學會了反抗。
我總說她的性格太軟,跟軟包子一樣,可如今,她的內心早己變得越發堅強。
“你要死就趕緊死,死了我就當沒生過你。”許母惡狠狠的說道。
一個母親,為什麼能對自己的女兒說出這樣狠毒的話。
哪怕是自己的仇人,也不過如此吧。
無數同學的圍觀,其中不乏有同班的同學,這種羞辱感,一般人真的很難承受。
人群中時不時傳出幾聲譏笑,不管在什麼地方,什麼場合,都會有將他人苦難當玩笑看的人。
這類人,總能找到我難以理解的笑點,然後哈哈大笑。
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教育,在這個滿口詩書的學校門口,讓他們肆無忌憚的取笑本該給予關懷的同學。
“你為什麼要逼我,是不是真的要逼死我你才開心。”許文琴的聲音提高了數倍,她歇斯底里的發洩著十幾年被壓抑的情緒。
我認識的許文琴,哪怕被人欺負,都不會大聲說話,永遠都是唯唯諾諾的樣子。
曾經的她總是哭,在後巷口,在小樹林,在學校,在借來的房子裡,我記不清有多少地方都承載過她的眼淚。
但此刻她沒有哭,她倔強的看著面前這個所謂的母親,一臉的憤恨與決然。
我的人生也許是一場磨難,而許文琴的人生,卻是一場不接受反駁的苦難。
“現在敢這麼跟我說話了,長本事了。”
“你倒是趕緊死啊,就你做的那些齷齪事,不死也是給我丟人。”
“年三十的晚上,還讓兩個男的去你家,背地裡指不定做了多少下流的事情。”
許母話說的極其難聽,周圍同學的嬉笑聲,像是對她的鼓勵一般,張個批嘴,吐沫星子亂噴,越講越來勁。
她就是要讓許文琴沒臉再來學校。
雖然許文琴的性格很軟,脾氣更是好到沒底線,但其實她的自尊心很強。
即便是暑假在飯店打工,那麼累的工作,她都可以做的很開心,只要一點點的肯定,給予她一點尊嚴,她就己經很滿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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