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她的眼神變得黯淡,眼底沒有絲毫眷戀。
掏出隨身攜帶的鉛筆刀,沒有任何猶豫,便朝脖子劃了下去。
我衝出人群,將手攔在她的脖頸前,刀片劃過掌心,劇烈的疼痛不斷蔓延。
我看向許文琴的眼睛,血液的鮮紅,印在她的眼中,將她原本黯淡的眼神,點亮了幾分。
掌心的傷口很深,我能清晰的看到那道裂開的細縫,正不斷的往外冒著猩紅色的血液。
許文琴這一刀,用足了力氣,我不敢想,她這一刀劃在自己的脖子上,會有什麼樣的後果。
臘月的寒風,吹不透溫熱的胸腔,可她脆弱的眼神,卻讓我身心發寒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方圓,對不起,我不想弄傷你的。”
許文琴死死捂住我掌心的傷口,鮮血依舊從她的指縫中緩緩流出。
這個連死都決然的女孩,卻因為劃傷我的手掌,愧疚的不斷落淚,滿臉驚慌失措。
她是個,多麼善良的人啊,卻被自己的母親,逼成這個樣子。
我閉上眼睛,不忍心看她那脆弱的快要破碎的臉頰。
這一刻,我心中沒有憤怒,也沒有對許母破口大罵。
因為這些都不重要,沒有暴力,沒有威脅,只有平靜的呼吸。
圍觀的議論聲,漸行漸遠,彷彿一個無聲的世界。
“我帶你走。”
我睜開眼,牽著許文琴的手,一步步朝外圍走去。
今天,沒有人可以攔住我。
許母剛想說話,看到我的眼神後,嚥了口唾沫,站在那一言不發。
我還是那個我,她要敢攔著我和許文琴離開,我會用地上那把鉛筆刀,一點點劃開她的動脈。
周圍的人群,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,我牽著許文琴,邁著堅定的步伐。
鮮血順著指間,落在滿是灰塵的道路上,綻放出自由的花朵。
我要送走許文琴,刻不容緩。
我要讓許文琴的爸媽,這輩子都找不到她。
哪怕是變成厲鬼,也別想再傷害到她。
離開學校後,葉童在路邊的藥店買了紗布,可即便纏了幾圈,鮮血依舊不斷往外滲透。
“方圓,你這手要趕緊去醫院,血都止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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