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遭受的傷害,永遠都不會被父母承認。
一句為他好,就足以抵消所有的錯誤方式。
我攥緊手指,開什麼玩笑,拿自己的命去報復別人。
冬天的羽絨服,很滑!
即便我用盡了力氣,也沒能將趙嚴拉上來。
樓下同學的尖叫聲,劃破了校園的寧靜,我沒敢往樓下看一眼,哪怕一眼。
全身止不住的顫抖,那個愛佔便宜,善良到被人欺負都不敢還手的小胖子,就這樣從三樓掉了下去。
他不該是這樣的結局,學校都困不住的他,應該翱翔在更為廣闊的天空。
那一刻,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,腦子裡更是一片渾濁。
伴隨著陣陣耳鳴,我徹底沒了主意。
我以為我什麼都能解決,我以為我可以幫趙嚴解開心結,卻不曾想,會是這樣的結局。
對死亡的恐懼,讓我不斷乾嘔,我顫抖著手,想要握住胸前的玉佩,給予一點安慰。
可我的脖頸處,空無一物。
陳老師送我的那塊玉佩,早在出車禍的那天,就己經碎了。
連同我的信仰,堅守的理想主義,徹底的化成了灰燼。
我的手按在心臟的位置,就像被抽了主心骨,只剩下一坨爛肉。
那一瞬間,我連呼吸都遺忘了,鼻子和口腔,像是被什麼東西封上了,缺氧的大腦,讓我的意識變的混亂,逐漸模糊。
我靠著背後的牆壁,一點點癱軟在地上。
我他媽,真的不想面對這樣的事情。
失去意識前,我看到趙小雨慌亂的臉龐,她張著嘴,不斷呼喚著我的名字。
首到這一刻,我才理解趙嚴的自我封閉,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自我保護。
我喚醒了他,等同於逼迫他去面對他根本無法面對的現實。
逼他跳樓的不是我,送他到走廊的卻是我。
“方圓。”
再次醒來,耳邊是趙小雨的呼喚。
我睜開眼,胸口一陣疼痛,趙小雨正努力的按壓著我的胸腔。
她的嘴角,掛著被唾液打溼的秀髮。
這一幕,和我救吳月的場景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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