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葉童家,只感覺渾身異常冰冷。
遏制不住的發抖,陷入了一種我不理解的恐慌之中。
趙嚴平靜而絕望的眼神,在我的腦海裡,揮之不去。
他的平靜,讓我害怕到了極點。
那是一種對生活毫無波瀾的厭世感,人怎麼能變成這樣呢。
有那麼多好吃的,好玩的,他甚至都沒談過一場甜甜的戀愛。
那個整天捧著小黃書的少年,對身邊美女垂涎三尺,念念不忘的小胖子,他放棄了一切,只為尋求一個讓大腦停止思考的方式,不再遭受精神的壓迫。
而那個讓他大腦重新轉動的人,就是此刻坐在電腦面前的我。
握住滑鼠的手,都在隱隱的顫動著,好像唐氏兒童,不由自主的發顫。
趙嚴沒有怪我,我清楚的知道這一點,可心底的內疚,依舊會不斷上湧。
如果我沒叫醒他,如果我早一點發現,如果我可以再用力一些。
腦海裡不斷覆盤,或許這一次我可以救下他,但下一次,依舊會失手。
趙嚴的結局,似乎從一開始,就己經註定了。
我盲目的玩著遊戲,根本不敢讓大腦有思考的時間。
我也不敢閉上眼,因為這一切,成了我心底的陰影。
揮之不去,只要我閉上眼睛,趙嚴的眼神就會出現,他牢牢的盯著我。
我喜歡寧靜祥和的夜,卻在發生這一切之後,對未知的,黑暗的,不安的,產生莫名的恐懼。
我甚至不想待在葉童家無人的房間,即便天己經黑了,我依舊走出房門,去了街上的網咖。
這裡打遊戲的人很多,尤其是新出的一款聯盟競技遊戲,網咖裡座無虛席,大家都在撥動著滑鼠,對著空氣破口大罵。
不是這個腦殘,就是那個煞筆。
如此嘈雜的環境,卻讓我感覺無比心安,人越多,聲音越大,被支配的惶恐,才會一點點退散。
我玩著遊戲,用力的敲著鍵盤,像所有人一樣,咒罵著隊友,一首到包夜結束。
睏意緩緩上湧,我才靠著座椅睡著。
我知道我需要很長的時間,去緩衝精神壓力,我也不認為此刻所做的,是自暴自棄。
去他媽的自強不息,我首先要做的,是找到自己的主心骨。
我在網咖待了兩天,沒有和任何人聯絡,也不想知道趙嚴的情況。
首到兩個警察,將我帶到派出所內。
出了這樣的事,學校必定會放假,防止事件發酵,而警察也會展開調查,找我問話是必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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