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找你來,不是懷疑你,只是案例調查,趙嚴寫了遺書,我們知道他是自殺。”一個年長的警察嘆了口氣,這樣的案子,一個正值青春的少年,怎麼能不讓人惋惜。
“趙嚴他、”我咬著牙,不敢問的過於清楚。
“沒了。”警察搖著頭,合上記錄的本子。
短短兩個字,宣告了小胖子的人生。
趙嚴的離開,沒有大喊大叫,沒有歇斯底里的崩潰,彷彿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,他要走了。
警察說他是自殺的,但我知道,根本不是,這就是一場謀殺。
是那個令人窒息的家庭,是那個不顧學生感受的學校,他們才是兇手。
趙嚴不是死於跳樓,他是死於不被理解的孝心,死於埋在骨子裡的善良。
走出派出所,我和迎面的趙小雨撞了個滿懷。
趙嚴的離開,對她這種善良樂觀的小姑娘來說,無疑是一場噩夢。
她的眼眶通紅,這兩天,想必哭了很多次。
我沒有心情安慰她,就連天空,都是陰暗的,潮溼的冷風,侵襲著脖頸那一點單薄的衣領,寒意就不曾斷過。
“方圓,你還好嗎?”趙小雨知道我為喚醒趙嚴付出了多少。
“還行。”我深吸著一口氣,上揚著嘴角。
讓自己看起來,不至於那麼喪。
“可我看你的狀態很差。”趙小雨跟了上來,整個高中,除了梁啟文,我和她的關係算是最好了。
“這只是暫時的,我很快就能站起來。”
“沒有任何事,可以打敗我,就連我自己也不行。”我扭頭看向趙小雨。
哪怕再難,我都會克服一切,我不會像趙嚴一樣被擊倒,絕對不會。
趙嚴的善良,過於軟弱,他甚至,不願扔下重病的母親,被親情倫理束縛,我不會,哪怕是友情,我也不會讓這種愧疚一首束縛自己。
我會找到解脫的辦法,救不了一個趙嚴,我會救下第二個,第三個,第十個。
腿斷了,才讓我真正的站起來,我不會再倒下去。
學校停學了一週,再次開學,耳邊都是同學的議論聲。
從某方面來說,學校成了最大的背鍋者,趙嚴他爸,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學校。
他那種人,就算兒子死了,也要在路人身上咬下一塊金磚。
學校賠了一筆錢,但金額應該不大,有遺書,過錯方並不在學校,出於人道主義,和對學生看管的義務,學校怎麼都得出點血。
但這點血,對趙嚴爸媽來說,不夠,遠遠不夠。
我坐在教室,都能聽到校長辦公室裡傳來的哭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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