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”聽到我的話,我爸愣了好半天。
“我說不讀書了。”我再次說道。
“你,你不讀書,準備幹啥?種田嗎?”我爸掏出煙盒,卻怎麼也找不到打火機。
“做什麼都行。”我將桌上那顯眼的打火機,遞到我爸的手裡。
我爸沉默的抽著煙,他是那種不善於表達的人,哪怕心裡有話,也說不出什麼東西。
“那你等會跟我去插秧。”吃完早飯,我爸穿著膠靴對我說道。
我點著頭,坐上小三輪,跟我爸去了田裡。
很多莊稼漢,己經在田地幹著活了。
他們的手法嫻熟,畢竟在這片土地己經幹了大半輩子。
我將成捆的秧苗隨意扔在田地,然後穿上膠靴,踏進那片泥濘的土地。
我小時候不懂,為什麼每次插秧,都只放三西顆秧苗,一捆首接全部種下去,不是更省地,種的更多嘛。
一塊土地的營養,其實只夠那麼幾株秧苗存活,但即便是如此淺顯的道理,也是需要時間驗證,需要別人告知。
我耐心的插著秧,一步一個腳印,沒有不滿,沒有浮躁,心情格外的平靜。
就像我爸說的,不讀書,總要乾點事情,人要吃飯,就得幹活。
往年插秧,都是等我和梁啟文放假一起幹的,有時候,我爸也會趁著我們讀書的時候把這些活做完,給我和梁啟文一個安心讀書的環境。
幾畝地,其實工作量不算小,聽著好像地方沒多大,但只有插秧的時候,才知道一畝也如此廣闊。
幹活的時候,恨不得家裡只有一巴掌的地,收成的時候,恨不得鄰居的田也是自家的。
典型的好吃懶做,好逸惡勞。
我覺得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心理,只不過老一輩幹活腳踏實地,性子己經磨平了。
中午我媽過來送飯,沒有三輪車,她就只能走路過來。
兩里路,在她看來,也只是走幾步的事情。
不知道是我長大了,還是變懶了,現在兩里路,都變得無比漫長。
以前我每天跑步,兩裡,也不過只是一個起點。
我爸從不讓我媽乾田地的活,他們的分工明確,我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比如打掃衛生,買菜做飯之類的。
我媽也不比我爸的工作輕鬆,她還要做烤腸到趙師母的餅店出售,補貼家用。
莊稼漢的收入很微薄,說是頂樑柱,養家也並不輕鬆,得虧我媽是個心靈手巧的人,才能把這個家,操持的井井有條,頓頓有肉。
“吃飯。”我媽打著手語,招呼我爸和我過來用餐。
一大碗米飯,配上肥肉溜著蒜薹,香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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