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著門口那個穿著藍色卡通裙的小女孩,她很文靜的抱著洋娃娃,盯著正在玩遊戲的同伴,神情很是嚮往。
“為什麼?”秦歡追問道。
“心臟病,不能運動。”
“這裡的孩子,多數都是有病的,健康的孩子,早就被人領養了。”這個福利院裡,幾乎沒有健康的孩子,各種各種疾病,或先天不足。
“不能治嗎?”秦歡的眼神變得溫和,他在為這群孩子感到惋惜。
“你看這福利院破的,凳子壞了都不捨得扔,治療不用花錢嗎?福利院能給他們一個吃住的地方,就己經是極限了。”我搖晃著修理好的凳子,無奈的說道。
重大疾病的治療,哪一項不是天文數字,普通人一家攤上了,都得砸鍋賣鐵,更何況福利院裡這麼多個。
“那就這麼耗著嗎?”秦歡愕然。
我看的出來,他想為這群孩子做些什麼,通常願意付出的人,心地壞不到哪裡去。
“這不是耗,這是等死。”
“也許三五年,也許明年,又或者,明天。”雖然很悲慘,但事實就是這樣。
福利院只能做到這一步,就這還是葉叔叔和鄧豔榮幫助後的結果。
早之前,曾院長去世那會,連溫飽都成問題。
“你以為一無所有就是最可怕的嗎?不是,長不大的未來,才是最令人恐懼的。”
“當他們懂事之後,知道自己的情況,人生就會變得灰暗,福利院長大的孩子,十個能有一個融入社會就算不錯的了,因為有一半,都活不過成年。”
“對了,給你折算合計一下,你砸李平那輛車的損失,估計能救三個這樣的小女孩。”
有錢人的代步工具,比窮人的命都珍貴,像秦歡這樣的富二代,他接觸不到太多底層的規則。
在這種地方,能不能長大,要看你的命夠不夠硬。
雖然秦歡家破產了,但他的思維,還是停留在富二代的層面。
什麼都不去考慮,有病了就去治,這是他最基礎的想法,而底層人,就算生了病,想的也是有沒有那個錢去治。
很明顯,福利院沒有這個能力。
“就這樣嗎?”秦歡低著頭。
“有些人一出生就註定了,如果有好心人願意幫助他們的話,生活或許會好一些。”
“他們的未來,沒得選、
但你可以。”
我看向秦歡說道。
是,他的遭遇很慘,但他還有未來,而有些人,是沒有未來的。
儘管福利院請了老師,儘可能細心的照顧他們的成長,但他們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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