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上頭還需一個由頭,你若願意站出來,舉證與你交易的那名軍需官違紀,你這點小過,本官非但可保你無恙,或許還能在校尉大人面前為你美言幾句,這可是難得的機遇。”
帳內空氣瞬間凝固。陳盛面露掙扎,沉默良久。
“怎麼?”吳匡猛地一拍桌案,厲聲道:
“你不願意?!”
陳盛似經過艱難決擇,終於抬起頭,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:
“大人明鑑,那位軍需官雖有錯,但其冒險售丹於屬下,終究是解了屬下修行燃眉之急,屬下雖懼軍法,卻絕不能行此不義之事,出賣於己有恩之人!
屬下甘願獻上所有積蓄,求大人法外開恩,若實在難為……屬下亦願領罪!”
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,吳匡目光灼灼,死死盯著陳盛,面上看似慍怒,心底卻暗流湧動,欣賞之意漸生。
他即將高升調任他方,正需要培植心腹,黃仁有其兄背景,他信不過,反倒更傾向自己親手提拔的根底清白之人,方才所言,盡是試探。
若陳盛真為自保而出賣他人,他也會依諾保全,但赴任前必會將其調離核心——此等不義之徒,他絕不敢置於左右。
然而,陳盛的回答,句句皆契合他心中“忠義”之尺。
不錯。
重情重義,寧損自身,不負他人,是塊可雕之材。
但他還需最後再確認一番,吳匡面沉如水,寒聲道:
“你當真想清楚了?若那軍需官搶先攀咬出你,你便是罪加一等!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副統領之位,必將不保,為了一個貪贓枉法之徒,值得嗎?”
“屬下雖非聖賢,亦知‘義’字當先,此事是屬下自願為之,若獲罪懲,絕無怨言!”
陳盛語氣斬釘截鐵,毫無迴轉餘地。
“……罷了。”
吳匡似是無奈,揮了揮手,“你且下去吧,此事勿要對任何人提及,本官……盡力為你周旋。”
“多謝大人恩典!”
陳盛面露感激,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錢袋,準備放在案上。
“拿回去!”
吳匡斷然阻止,語氣不容置疑,“這一次,本官不收你的銀子。”
“……是,多謝大人!”
陳盛深深一揖,收起錢袋,緩緩退出大帳。
帳簾落下那一刻,他方才暗自長吁一口氣。
此關已過,非但無恙,恐怕更贏得了吳匡的幾分看重。
手握答案解題,果真能趨吉避凶,步步為營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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