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厲槐生被兵士五花大綁地押解下去,吳匡不由得失笑搖頭:
“這人倒真是……別具一格。”
他們原以為,以此人化髓境的修為,兼修一身詭異毒功,能在猝不及防間威脅同階高手的本事,多少該有些高手風骨,即便被擒也會硬氣幾分。
誰曾想,對方投降得如此乾脆利落,著實令人啼笑皆非。
“明哲保身,惜命得緊,若能用得好,或許將來能有些意外之喜。”
陳盛語氣平淡的評價道。
對於厲槐生的跪地求饒,他並不以為意,不過這種人可用,但絕不可輕信。觀其行徑,日後若遇更大威脅或利益,難保不會再次背主。
能不能用,要不要用,他還得思量思量。
“此事你自行斟酌便是,御下之道,本就千變萬化,重在拿捏分寸。”
吳匡笑了笑,不再多言,轉而面露好奇之色,話鋒一轉,“不過,本官倒是十分好奇,你究竟是如何精準預判,今夜必有賊子前來行刺的?
起初陳盛請他前來坐鎮時,吳匡還將信將疑,只是出於對這名下屬的重視,才應允前來。
萬萬沒料到,竟真的等來了這條“大魚”,這讓他驚奇不已,甚至猜測陳盛是否已將眼線安插進了本地豪強的核心層。
“不敢隱瞞大人,屬下其實也只是依據蛛絲馬跡,加以推斷罷了……”
陳盛早已備好說辭。
他解釋自己近日察覺營中氛圍有異,結合今夜正值北城武營防務輪換、守備相對空虛的時機,推斷若對方欲行不軌,此乃最佳良機。
為防萬一,這才請吳匡親自前來壓陣。
聽聞這番解釋,吳匡並未懷疑,反而露出讚賞之色,連連點頭:
“本官最欣賞的便是你這一點!心思縝密,行事周全,性格沉穩。好,甚好!有此心性,你日後方能在這荊棘遍佈的世道上,走得更高、更遠!”
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期許,隨即眼神一厲,殺機湧現:
“這些本地豪強,膽子是越來越肥了,竟敢公然襲殺朝廷命官,簡直是無法無天,自尋死路!看來,對他們動手的時間,不能拖延太久了。”
今日他們敢襲殺陳盛,明日就未必不敢將目標對準他這個縣尉!
吳匡雖貪財,行事亦求穩妥,但出身行伍的他,骨子裡從不缺乏殺伐決斷的狠厲,昔日平定叛亂時,他手上沾染的鮮血可不在少數。
“大人所言極是。”陳盛深表贊同。
吳匡沉吟片刻,似在權衡全域性,良久方才睜開雙眼,目光落在陳盛身上,帶著審視與期許:
“今日觀你氣息,修為已然頗為穩固,進境堪稱神速,不錯。”
隨即他話鋒微轉,提及正題,蹙眉道:“這常山縣武備營大統領的位置,本官一直都屬意於你,只可惜……你如今修為尚淺,資歷不足,若能擁有匹敵化髓境的實力……”
陳盛自調任他麾下以來,其資質、心性、能力,吳匡都看在眼裡,可謂十分滿意。
唯一的短板,便是太過年輕,修為火候稍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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