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盛心中瞭然。
以他現今鍛骨境的實力,正面抗衡化髓武師確實力有未逮。
鍛骨與化髓之間,是一道實力鴻溝,差距顯著。
正因如此,在預知厲槐生乃化髓境毒道高手後,他才不惜請動吳匡親自出馬,以求萬全。
不過,他如今已臻鍛骨巔峰,距離突破化髓境已然不遠。
見吳匡面生尤豫,疑似要調人前來,這可是他的囊中之物,陳盛可不願意被人摘了桃子,思索之下陳盛肅然開口道:
“不敢隱瞞大人,屬下自服用大人賜下的虎骨丹,加之近日偶有所悟,修為確感精進迅猛,想來……達到大人期許的那一日,應不會太遠。”
他這麼說,一是為了暫時先穩住吳匡。
二則是提前鋪墊一二,免得日後對方太過駭然他的修行速度,至於地心靈乳一事,他則不準備吐露。
畢竟這種好東西,對築基後期的吳匡來說也是誘惑巨大,若是被他得知此物自己偷偷煉化,難保不會生出什麼嫌隙。
“急什麼?”
吳匡聞言哈哈一笑,看出了陳盛眼中潛藏的渴望和急切,略帶揶揄道:
“修行之道,根基為重,切忌冒進貪功。這大統領的位置,本官還是十分屬意你的,除非局勢太差崩壞到必須從上面調人,否則,本官不會另做他想。”
他這話確是出於真心,相較於空降一個不知根底的外人,他自然更願意培養、提拔自己看好且忠誠的下屬。
“大人誤會了,屬下並非急躁。”
陳盛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、帶著野心的笑容,解釋道:
“屬下只是……太想為大人分憂,也太想……進步了。”
“你看,又急。”
……
與陳盛、吳匡二人間的輕鬆氛圍截然相反。
翌日,當厲槐生夜襲北城武營反遭埋伏的訊息傳開,三大家族的幾位家主皆是面色鐵青,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
尤其是黃家家主黃東淳,損失了家族重金供奉、堪稱底牌之一的化髓境毒道高手,可謂心痛如絞。盛怒之下,他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楊家家主楊議,厲聲質問:
“楊議!此事必然是你洩密給那陳盛小兒的,否則官府何以佈置得如此周密,彷彿早已知曉厲槐生會在那時那地出現?你作何解釋!”
厲槐生雖正面廝殺能力稍遜,但其毒功詭異莫測,用於暗殺偷襲,價值無可估量。
如今折在官府手中,對黃家而言是難以承受的巨大損失。
“黃東淳,你休要血口噴人!”
楊議氣得臉色漲紅,猛地站起:“此事關乎你我三家共同利益,乃我等密室共議而定,老夫豈會自毀根基,將此等機密洩露給那陳盛?”
“哼!若非是你,還能有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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