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青寧村還籠罩在薄霧裡。
寧昭的生物鐘己經徹底適應了村裡的節奏。
她睜開眼時，窗外剛剛泛起魚肚白，麻雀在竹林那邊嘰嘰喳喳地叫成一片。
她躺著聽了會兒，然後翻身起來，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。
推開房門，爺爺己經在院子裡了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，正蹲在井臺邊洗臉。
聽見動靜，抬起頭看了寧昭一眼，眼裡帶著一點笑意：“起了？”
“嗯。”寧昭走過去，也舀了瓢水，“爺爺你幾點起的？”
“五點半。”爺爺用毛巾擦著臉，“老了，睡不著。躺著也是躺著，不如起來活動活動。”
反正精神好，吃得好，睡得好！
兩人洗漱完，寧昭去廚房生火煮粥。
爺爺從菜園裡摘了幾根嫩黃瓜，又掐了一把小蔥，洗乾淨放在案板上。
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，米香慢慢飄出來。
寧昭切了盤黃瓜，又洗了幾個昨天摘的西紅柿，擺在小方桌上。
鹹鴨蛋是二奶奶前天送來的，自家醃的，流油的那種。
剛擺好碗筷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突突突的聲音。
寧昭一愣，抬頭看去。
一輛半舊的電動腳踏車停在院門口，寧澈正從車上跳下來，臉上帶著一股得意洋洋的笑。
“昭昭姐！三爺爺！我來啦！”
寧昭看著他那輛電動車，又看看他那一臉“我很厲害吧”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哪兒弄來的車？”
“我爺爺的！”
寧澈把車推進院子，在牆根下停好，“我昨天跟我爺爺說，以後天天要來你們這兒吃早飯、幹活，走著太慢，浪費時間。我爺爺就把他的電動車借給我了，說這樣省時間。”
爺爺從廚房探出頭，看見寧澈那副得意樣，也笑了：“行啊，省時間好。吃了嗎？”
“沒呢！特意留著肚子來的！”
寧澈湊到小方桌邊，看著那盤黃瓜和西紅柿，眼睛都亮了，“昭昭姐，今天早上吃什麼？”
“粥，黃瓜，西紅柿，鹹鴨蛋。”寧昭指了指，“坐下吧，馬上好。”
寧澈也不客氣，一屁股坐下，拿起一根黃瓜就啃。
剛啃了一口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放下黃瓜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塑膠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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