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倒是很淡定，夾了筷子蘿蔔條，慢悠悠地說：“讓他去。老韓這人，不愛等人，也不愛被人等。他去看雞，正好咱們慢慢吃，吃完再過去。”
寧昭想了想，點點頭，重新坐下。
寧澈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：“昭昭姐，那個就是韓爺爺？他……他走路好快啊。”
寧昭看了一眼韓永福的背影，那老頭果然己經走到竹林邊上了，步子邁得又穩又快，一點不像七十多歲的人。
“他是著急去看雞。”
寧昭笑了笑，“沒事，讓他看。咱們吃完再過去。”
寧澈“哦”了一聲，又低頭喝粥。
但喝了兩口，他忽然抬起頭，有點擔心地問：“他不會自己動手把雞籠做了吧？”
爺爺被他這話逗笑了，放下筷子：“不會。老韓這人，規矩大。看歸看，量歸量，做歸做。不會趁咱們不在就動手。”
寧昭也笑了：“放心吧，韓爺爺不是那種人。”
寧澈這才放心，繼續埋頭喝粥。
三人慢慢吃完早飯，寧昭把碗筷收了，簡單洗了洗。
爺爺去拿了捲尺和本子，寧澈在旁邊躍躍欲試，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。
“走吧，”寧昭擦乾淨手，“去看看韓爺爺看得怎麼樣了。”
三人穿過竹林，遠遠就看見韓永福站在昨天寧昭選定的那塊空地上。
他彎著腰，手裡拿著一根細竹竿，正在地上畫著什麼。
旁邊那幾只半大雞也不怕他，在他腳邊走來走去，偶爾啄一下地上的草籽。
寧昭走過去，喊了一聲：“韓爺爺。”
韓永福首起腰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畫的那幾道線。
“地方選得還行。”
他說，聲音還是不高，“地勢高，不積水。周圍有竹子擋著，冬天擋風夏天遮陰。離水源不遠，方便。”
寧昭聽了，心裡暗暗高興。
能得到韓爺爺一句“還行”，己經是很高的評價了。
韓永福又指了指地上那幾道線：“雞籠就放這兒，東西朝向，通風好。大小按昨天說的，三米乘兩米，做兩個。
大雞的在這邊，小雞的在那邊，中間留個通道，等小雞長大再打通。”
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卷皮尺，遞給寧昭：“拉著。”
寧昭連忙接過，和寧澈一起，按照韓永福的指揮，把幾個關鍵位置的距離量了出來。
韓永福掏出一個小本子，用鉛筆一筆一筆記下來，動作很慢，但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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