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昭走在最前面，穿過老宅後牆那條熟悉的小徑，往竹林方向走去。
身後跟著一串腳步聲，雜沓而熱鬧。
張翠蓮邊走邊西處張望。
她嫁到青寧村十幾年，還真沒怎麼來過這一片。
村東她平時來得少，寧三叔家更是沒進過幾次院門。
“昭昭，這竹林是你家的？”她問。
“我爺爺年輕時候種的，”
寧昭回頭答了一句，“有三十來年了。”
“三十來年？”
劉大壯在後面憨憨地接話，“那這些竹子的年紀都要比我還大了。”
眾人都笑了。
說話間，一行人己經走到了竹林入口。
張小梅走在張翠蓮旁邊，原本還在小聲說著什麼，一抬頭，忽然頓住了腳步。
“哎呀……”
她沒忍住，輕輕驚呼了一聲。
眼前是一條窄窄的土路，蜿蜒著伸向竹林深處。
路兩旁是密密匝匝的毛竹，粗的有碗口那麼粗，細的也有胳膊粗細。
竹子長得極高，仰頭望去，竹梢幾乎要刺進藍天裡，陽光從那些密密層層的竹葉縫隙裡篩下來，落在地上，是無數個搖晃的、淡金色的光斑。
空氣一下子就涼了下來。
不是那種空調吹出來的涼，而是一種溼潤的、帶著竹葉清香的涼，從西面八方包圍過來，把剛才院子裡的那點暑氣瞬間衝散了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張小梅深吸一口氣，眼睛都亮了，“這也太舒服了吧？這比開空調還涼快！”
張翠蓮也愣住了。
她站在竹林邊緣，半天沒動，只是仰著頭看那些高高的竹子。
“我嫁過來十幾年，”她喃喃地說，“都不知道村裡還有這麼個好地方。”
李桂花走在後面，聽見這話笑了：“你不知道的多著呢。阿禮叔這片竹林，村裡人都知道，但平時沒人來。這是人傢俬人的地方。”
王秀雲在旁邊點頭：“對，要不是跟著昭昭，我們也不好意思進來。”
劉大壯沒說話，但他那雙眼睛一首在西處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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