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翠蓮也笑：“憨是憨，幹活實在。以前在磚廠，人家一天搬八百塊磚，他能搬一千。後來廠子倒了，他在家閒了好幾年，可把他憋壞了。”
王秀雲在旁邊接話：“可不是嘛。這回能出來幹活，他心裡不知道多高興。”
張小梅點點頭，低頭繼續撿石頭。
寧昭走到趙巧娥旁邊。
趙巧娥還蹲在西紅柿壟邊，手裡捏著另一片葉子，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“巧娥嬸子，”寧昭蹲下來，“您也先跟著幾位嬸子撿石頭？”
趙巧娥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能不能幹點別的？”
寧昭愣了一下：“您想幹什麼？”
趙巧娥指了指眼前這片西紅柿。
“你這西紅柿，還得疏果。”
她說，“掛果太多了，擠得慌。你看這兩顆，”
她伸手撥開葉子，露出兩個擠在一起的西紅柿，“挨這麼近，長不大，還容易爛。得摘掉一顆。”
寧昭認真看了看，點點頭：“巧娥嬸子說得對。那您……”
“我幫你看一遍。”
趙巧娥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西紅柿、茄子、辣椒，我都幫你過一遍。該疏的疏，該掐的掐。你們撿你們的石頭，不用管我。”
寧昭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“行。辛苦巧娥嬸子了。”
“小澈，你去家裡拿筐子來，放這邊給巧娥嬸，明天集日我們拿去賣。”
寧昭對身後看西瓜的寧澈道。
“好嘞，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趙巧娥沒再說話，己經彎下腰，開始在西紅柿壟裡慢慢移動。
她的手很輕，撥開葉子，看看果子，看看花，偶爾伸手摘掉一顆小的，扔進自己拎著的小布袋裡。
動作不急不慢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
張翠蓮蹲在地上撿石頭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趙巧娥。
看了幾回，忍不住小聲問李桂花：“桂花姐，巧娥嬸子這是……”
李桂花也抬頭看了一眼，低聲說：“她那是心疼地呢。這地養得好，她捨不得讓它有一點毛病。”
張小梅在旁邊聽了，心裡暗暗佩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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