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瓜塊紅得透亮，瓜瓤細膩起沙，黑色的瓜籽嵌在其中，每一塊都泛著水潤的光澤。
光看著，就讓人口舌生津。
李照年端著盤子出來，放在餐桌上。
“媽，您先嚐嘗。”
陳婆婆拿起一塊，咬了一小口。
她嚼了嚼，愣了一下，又咬了一大口。
王秀雲和李照年都盯著她看。
陳婆婆慢慢嚼著，嚥下去，又咬了一口。
一塊瓜很快就吃完了，她放下瓜皮，看向盤子裡剩下的那些。
“這瓜……”
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我好像很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西瓜了。”
王秀雲眼眶一熱。
自從買了寧家小菜園的菜，婆婆食慾都好起來了！
“媽，您再吃一塊！”
她趕緊又遞過去一塊。
陳婆婆接過來，這回沒有小口小口地咬，而是像年輕時候那樣，大口大口地吃。
瓜汁沾在嘴角，她也顧不上擦，只是專心地嚼著，嚥著。
李照年在旁邊看著，鼻子有點酸。他悄悄轉過頭，假裝去看窗外的風景。
王秀雲自己也拿起一塊，咬了一口。
那一瞬間，她明白了為什麼婆婆會那樣吃。
這西瓜，是真的好吃。
不是那種大棚裡催熟的、水嘰嘰的甜，而是一種紮實的、有層次的、帶著陽光和泥土味道的甜。
沙瓤細膩，幾乎不需要嚼，就在舌尖輕輕化開，留下一股清清爽爽的餘味。
她吃著吃著，忽然想起上個月買的那串葡萄。
那個味道，和這個西瓜一樣，都是那種吃了之後讓人渾身舒坦的味道。
她想起賣菜的那個小老闆，想起她那雙亮亮的眼睛，想起她說“自家種的，沒用化肥”時的那份坦然。
“老李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有沒有覺得，媽最近精神好多了？”
老李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好像是……上週我陪她去公園，走了一圈都沒喊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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