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巧娥拿著自己的那份合同，看了很久。
她看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。
看完之後，她抬起頭，看向寧昭。
但她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把合同疊好，放在膝蓋上。
寧昭看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，揚聲說：
“大家看清楚了沒？有沒有什麼問題？”
人群裡靜了一下，然後有人問：
“昭昭，這上面寫的‘十天一發’，是幹滿十天才能領錢嗎？”
寧昭搖搖頭：“不是。是每幹十天，第十天收工的時候發。
比如今天星期三開始幹，下個星期五收工的時候就發前十天的工錢。
中間誰有事請假，就沒有那天的工錢。”
那人點點頭，明白了。
又有人問：“那要是有急事用錢呢？”
寧昭笑了：“這個我昨天說過了，有急事隨時跟我說，可以提前預支。這個不寫在合同裡，但我說的話算數。”
那人也放心了。
周大牛舉起手：“昭昭，我沒問題！這合同我籤！”
寧昭笑著遞給他一支筆：“行，大牛叔你籤吧。簽完自己留一份，另一份給我。”
周大牛接過筆，在最後一頁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，雖然字不好看，但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。
簽完，他把一份遞給寧昭，一份小心地疊好，放進口袋裡。
“行了！”他咧嘴笑著，“以後我就是有合同的人了！”
眾人又笑了。
韓鐵柱接過筆，也簽了。
他的字比周大牛工整一點，一筆一劃寫得很穩。
簽完也是把一份遞給寧昭，一份放進口袋。
接著是劉桂芳、李春華、趙秋菊、張翠英、陳秀芬……
一個一個接過筆，一個一個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有的字寫得好，有的字寫得歪歪扭扭，但每個人都寫得很認真。
張翠蓮簽完，把合同遞給寧昭，笑著說：“昭昭，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籤這種合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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