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宴抱緊了大公雞，兩隻手抓著雞翅膀，雞翅膀被他箍在手裡，動彈不得。
雞爪子在空中蹬了幾下，蹬空了，又縮回去了。
寧宴把雞按在地上，用膝蓋壓住雞的身子，用一隻手抓雞翅膀，另一隻手抓雞爪子。
這下雞徹底動不了了，爺爺一隻手抓著雞頭，把雞脖子往上拉。
雞脖子被拉長了，露出光溜溜的皮膚，上面的絨毛在風裡輕輕飄動。
寧澈蹲在旁邊，學著寧宴的樣子抓雞，等著輪到自己。
爺爺另一隻手拿起那把磨得鋥亮的菜刀，他彎下腰，左手按好住雞頭，右手拿刀，在雞脖子上比劃了一下。
刀刃在夕陽下閃了一下，亮得晃眼。
“抓緊了。”他說。
寧宴咬緊牙，手上的力氣又加了幾分。
雞在他手下掙扎了一下，翅膀撲稜了兩下，但被箍得緊緊的，掙不開。
雞爪子也動了動。
爺爺手起刀落，刀在雞脖子上劃了一下，很輕，很快，像裁紙一樣。
雞血立刻湧出來，順著雞脖子往下淌，滴滴答答地落進碗裡。
血是深紅色的，在白色的瓷碗裡格外醒目，冒著熱氣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雞掙扎了幾下，越來越弱，越來越弱，最後不動了。
翅膀垂下來，爪子也鬆開了，雞頭歪在一邊，眼睛閉上了。
爺爺把刀放在井臺上，接過雞，把雞脖子朝下，讓血流得更乾淨。
血滴在碗裡，一滴一滴的，越來越慢，最後不滴了。
“行了。”他說，把雞放在旁邊的盆裡，然後看向寧澈，“下一個。”
寧澈嚥了咽口水，雞在他手下掙扎了一下，翅膀撲稜了兩下，但被箍得緊緊的，掙不開。
爺爺接過刀，在雞脖子上劃了一下。
雞血湧出來，滴滴答答地落進另一個碗裡。
爺爺把雞放在盆裡，把刀洗乾淨，放在井臺上。
兩隻雞並排躺在盆裡，但眼睛都閉上了，爪子縮在肚子下面，安安靜靜的，像是在睡覺。
寧昭蹲下來，看了看那兩個碗裡的雞血。
一碗多一點，一碗少一點，但都夠了。
江微站在旁邊，看著那兩隻雞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轉過頭，不敢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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