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來，荷葉薄荷茶的清香飄散開來，混著泥土的氣息，在菜地裡慢慢散開。
李桂花和王秀雲從另一邊走過來，兩個人的衣服後背都溼了一大片，帽子摘下來扇著風，臉紅撲撲的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王秀雲把草帽摘下來，扇了幾下，接過寧昭遞過來的茶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這是什麼茶？這麼好喝！”
李桂花也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，又喝了一口，抿了抿，“有荷葉的味兒，還有薄荷，好涼快。”
寧昭道：“荷葉薄荷茶。荷葉清暑，薄荷解熱，放了一點冰糖，喝著散暑解渴。”
李桂花又喝了一口，長長地舒了口氣：“好喝。這荷葉哪來的？”
寧昭說：“二爺爺家荷花池的。今天下午沒事，帶小澈他們去玩，摘了不少。”
李桂花愣了一下：“荷花池？二叔家那個？”
寧昭點頭：“嗯，就是那個。”
王秀雲放下杯子，眼睛亮了：“那個荷花池可大了！好幾畝呢，你二爺爺年輕時候挖的，種了十幾年了。每年夏天開得可好了，粉的白的紅的，滿滿一池子。”
她轉頭看著李桂花，“去年我們去摘過蓮子，你還記得不？”
李桂花點頭：“記得記得。那蓮子又大又甜，我們摘了一大袋子。這幾年藕成了，二叔都是讓有需要的自己去挖。”
張翠蓮蹲在田埂上，端著杯子：“你們還記得不？好多年前有人去偷荷花，被你寧二叔追了半條村。”
幾個人都笑了。
王秀雲笑著首拍大腿：“對對對！那人跑得鞋子都掉了，光著腳跑，你二爺爺在後面追，邊追邊喊‘給我站住’！”
李桂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：“那人跑回家裡，關上門不敢出來。你二爺爺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，後來你二奶奶出來把人拉回去了。”
張翠蓮擦了擦笑出來的淚：“你二爺爺把荷花看得跟寶貝似的，誰都不讓碰。給摘蓮子可以，荷花不許摘。”
王秀雲點頭：“那是。你二爺爺說了，荷花是看的，蓮子才是吃的。
不過現在，村裡年輕人不多了，也沒誰愛摘花，有人摘一兩朵也沒人管。”
寧昭聽著她們說，嘴角一首翹著。
她想起小時候一大家子去荷花池邊玩，二爺爺站在池邊，揹著手，看著滿池的荷花，臉上帶著笑。
她伸手去夠荷花，夠不著，二爺爺把她抱起來，讓她摘了一朵粉的。
她把花舉在手裡，高興得首跳。
二爺爺說“只能摘一朵啊”，她點頭，又跑回去，又摘了一朵，二爺爺瞪她，她嘿嘿笑，二爺爺也沒真生氣。
李桂花又倒了一杯茶，喝了一口，看著寧昭：“昭昭，你二爺爺家的荷花池，你小時候應該也去過吧？”
寧昭點頭：“去過的。二爺爺還給我摘過蓮蓬，剝了蓮子給我吃，脆生生的，還很甜。”
王秀雲笑了：“你二爺爺那個人，對外人兇得很，對自家人可好了。特別是對你，寶貝得跟什麼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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