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，寧昭停好車，幾人從車斗裡跳下來。
江遠活動了一下坐累的腿，扶著車幫跺了幾腳。
寧澈從車上搬下一個雞籠，籠子裡裝著半大雞，公雞在籠裡咕咕叫了幾聲。
爺爺從堂屋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看見車斗裡摞著的雞籠和紙箱，笑了：“買這麼多？”
寧昭跳下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買了三十隻半大的，二十隻母的十隻公的，還有西十隻小雞崽。陳爺爺說這批雞苗好，我就多買了些。”
爺爺走到車斗邊，揭開一個雞籠的蓋子，往裡看了看。
公雞仰頭叫了一聲，冠子紅紅的，羽毛油亮。
他又揭開紙箱的蓋子，小雞崽們嘰嘰喳喳擠成一團，黃絨絨的，他伸手撥了撥，小雞崽往旁邊躲了躲，又擠回來了。
他笑了，蓋上蓋子：“不錯，養養差不多夠我們吃了。”
寧昭把雞籠一個一個搬下車，江微和江遠幫著搬，寧澈也搭把手。
雞籠摞在院子中間，紙箱放在旁邊，小雞崽在箱子裡嘰嘰喳喳叫，聲音又細又密，像一群小鈴鐺在響。
大雞在籠子裡撲稜翅膀，咕咕叫，公雞叫得最響，仰著脖子一聲接一聲，像是在抗議被關在籠子裡。
寧昭看了一眼那些雞籠，又看了看竹林的方向：
“先把大的雞放出來，趕去竹林。小雞先放院子裡，等大雞們安頓好了再弄。”
爺爺點頭，把幾個雞籠開啟。
寧昭從旁邊拿了一根細竹竿，遞給寧澈一根，自己拿了一根，江遠也拿了一根。
雞籠門一開，公雞第一個衝出來，站在院子中間，抖了抖翅膀，仰頭叫了一聲，西下張望。
母雞跟在後面，一隻一隻從籠子裡鑽出來，有的低頭啄地上的草籽，有的東張西望，有的蹲在原地不動。
“趕了趕了。”
寧昭用竹竿輕輕趕了趕，大雞們不情不願地往竹林方向走。
寧澈在後面跟著，手裡拿著竹竿，不抽不打，就是晃一晃、趕一趕，嘴裡喊著“走走走”。
江遠跟在他後面，也拿著竹竿，手忙腳亂的，一隻公雞從他腳邊跑過去，他趕緊追，公雞跑得快，鑽進灌木叢裡不出來了。
“江遠你別追，越追越跑。”寧澈喊。
江遠蹲在灌木叢邊，伸手去夠，夠不著，公雞在裡面咕咕叫，就是不出來。
寧昭走過去，用竹竿在灌木叢邊敲了敲，公雞從另一頭鑽出來，跑回雞群裡了。
江遠鬆了口氣，站起來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出了院子，沿著牆根往東走，過了灌木叢，就是竹林。
雞們走到竹林邊上，腳步變慢了，有的停下來啄地上的落葉，有的蹲下來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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