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成玉說完低頭喝湯,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,湯碗擋著半張臉,眉毛還是在笑。
三個老人一首在旁邊聽著,沒怎麼插話,但嘴角微微翹著,那笑意不張揚,是那種從心底裡慢慢滲出來的。
爺爺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喝完了,把杯子倒扣過來扣在桌上,表示不喝了。
二爺爺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魚肚子上的肉,那是整條魚最嫩的地方,沒刺,肉白嫩嫩的,在筷子尖上微微顫著。
二爺爺放進嘴裡慢慢嚼著,嚼了兩下,點了點頭:
“這魚不錯,新鮮,誰買的?”
寧昭舉了舉手:“我買的。村口嬸子家池子裡現撈的,活蹦亂跳的,我看著殺的。”
二爺爺嗯了一聲,“不錯不錯。”
寧澈插話道:“爺爺爺爺,我們幾個一起買的。”
邊說邊指著包括自己在內的幾人。
吃飯的人都笑了。
爺爺夾了一筷子魚肚子肉,放進寧成玉碗裡:“多吃點,你從小愛吃的。”
寧成玉看著碗裡的魚肉,不禁綻開笑顏。
那笑容比之前所有的笑都更深更真,眼角細細的紋路都展開了。
她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裡,慢慢嚼著,嚼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去:
“嗯,確實好吃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像是說給自己聽的,又像是說給爸聽的。
寧澈把雞翅骨頭啃完了,又伸筷子去夾紅燒肉,夾了一塊瘦的,放進碗裡,用筷子把肉壓碎了拌進米飯裡,拌勻了才吃。
他扒了一大口飯,腮幫子鼓鼓的,嚼了兩下就嚥了,看著唐斯城:
“斯城哥,你明天真的要去摘荔枝?”
唐斯城點了點頭:“去,怎麼不去。我都好幾年沒摘過荔枝了。”
“那你能爬上去嗎,還是要我們給你摘下來啊?”
“你管我!”
寧昭笑了,伸手從果盤裡摘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,嚼了兩下,葡萄皮吐出來放在紙巾上:
“那明天早上吃完早飯就去。趁涼快,太陽還沒那麼曬。後山那片荔枝林今年結得特別好,滿樹都是,枝頭都壓彎了。”
“不過現在荔枝沒多少了,我們得去找找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