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寧昭，菜刀在他手裡閃光。
寧昭打量他片刻，忍不住笑著道：
“你先把你頭髮梳了再說吧，舉著個刀問吃什麼，你問的是菜還是人？”
唐斯城愣一下，伸手摸摸頭頂，摸到那幾縷翹起來的頭髮，趕緊用手按，按不下去，又沾點水抹，還是翹著。
寧成玉在旁邊笑得不行，茶杯都端不穩，茶水在杯子裡晃來晃去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弄了，先做飯。”
寧成玉擺擺手，“煎幾個雞蛋，煮鍋粥，再炒個青菜就行。”
唐斯城應一聲，縮回廚房裡去。
廚房裡很快傳出煎雞蛋的聲音，滋啦滋啦，油鍋響得歡快，蛋香味從廚房門縫飄出來，在堂屋裡瀰漫開。
寧昭聞到香味，肚子咕嚕叫一聲，她低頭摸摸肚子，又端起茶杯喝一口。
寧澈也從門口進來了。
他揉揉眼睛，走到桌邊坐下，拿起茶壺給自己倒杯茶，一口氣喝掉半杯，把杯子放下來。
“早啊。”他聲音還是啞的，沒完全醒過來。
寧昭看他一眼：“早。你昨晚幾點睡的？”
寧澈想一想：“不知道。在床上翻一會兒才睡著，大概十一點多吧。”
閉著眼繼續道：“最近我都懷疑是不是睡眠質量太好了，一天醒得比一天早。”
寧昭就回，“有沒有可能是你睡早了，不熬夜就醒得早。”
寧澈：“也是，我回來都不熬夜打遊戲了，每天早睡早起的。”
江微和江遠也出來，江微穿一件粉色T恤，頭髮扎個馬尾，精神得很。
爺爺掃完院子，把掃帚靠在牆根下，走到水池邊洗手，進堂屋。
不一會兒，唐斯城端著菜從廚房出來。
一盤煎雞蛋，金黃，邊上焦脆，中間溏心還晃著，撒一點鹽在上面，看著就香。
一盤炒青菜，用自己種的空心菜，蒜蓉爆香，菜梗翠綠，葉子深綠，油亮亮。
一大鍋白粥，粥熬得稠，米粒都開花，粥面上浮一層米油，亮晶晶。
唐斯城把菜放在桌上，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，在寧成玉旁邊坐下，拿起筷子：
“吃吧。”
一桌人動筷子。
江微夾一個煎蛋，咬一口，溏心流出來，她趕緊吸一口，眯著眼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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