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己經被殺好了,脖子上的刀口處理得乾乾淨淨,血己經放完了,雞身還是溫的。
羽毛被水打溼了一部分,貼在身上,露出下面粉白色的皮。
爺爺把雞放在一個盆裡,從灶臺上提起一壺燒開的水,壺嘴對著雞身慢慢澆下去。
滾燙的水澆在雞毛上,騰起一股熱氣,帶著禽類特有的腥味。
雞毛被燙過之後,用手一擼就下來了,一撮一撮的,沾在手上,又粘在盆沿上。
爺爺的動作很熟練,從頭到尾,從上到下,一邊澆一邊用手擼,雞毛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盆裡。
寧昭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問:“爺爺,魚還要做什麼準備嗎?”
爺爺頭也沒抬,手上的活沒停,“拿去醃一下,等會首接蒸。”
他拔雞毛的手停住,又補了一句,“你和斯城一起弄,弄完了去院子裡待著。你倆在這兒影響我發揮。”
寧昭低頭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魚。
魚鱗颳得乾淨,肚子也剖好了,內臟都掏空了,裡外洗得透亮。
她伸手把魚翻了個面。
唐斯城從灶膛邊站起來,把蒲扇往灶臺上一擱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走過來站到案板旁邊。
他低頭看了看魚,又看了看寧昭,“怎麼醃?”
寧昭想了想,轉身去碗架上拿了個小碗,從灶臺上裝了半碗料酒,又從案板上的小碟子裡捏了一把薑絲和蔥段,全都放進碗裡,用筷子攪了攪。
“就這樣醃,料酒去腥,姜蔥提味。”
唐斯城接過碗,拿起筷子,把薑絲蔥段和料酒攪勻了,然後小心翼翼地往魚身上抹。
他抹得仔細,裡外都抹到了,連魚頭的縫隙裡都沒放過。
寧昭在旁邊看著,“你抹得比給自己做手膜還仔細。”
唐斯城頭都沒抬,“那可不。你姑姑嘴刁,不好吃她要說的。”
寧昭哈哈笑了兩聲,從刀架上拿了一雙長筷子,從碗裡夾了幾根薑絲塞進魚肚子裡,又把剩下的蔥段鋪在魚身上。
兩個人配合著,三兩下就把魚醃好了。
寧昭把魚端到一邊放著,用水衝乾淨手,“爺爺快看,這樣可以了沒?”
爺爺正在拔雞毛,頭都沒抬,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。
“行了,出去吧。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。”
寧昭和唐斯城對視一眼,一塊兒出了廚房。
院子裡,太陽己經下移,光線變得又濃又稠。
葡萄架上的葉子被照得透亮,一片一片的,像鍍了金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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