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色，薄薄的一層，像被人用刷子輕輕刷了一下，就要被夜色吞掉。
寧成玉走在前面，青色的棉麻上衣被晚風吹得輕輕貼在身上，勾勒出筆首的脊背。
唐斯城跟在她後面半步遠的地方，兩個袋子拎在一隻手裡，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晃盪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院子裡，寧昭靠在椅背上又坐了一會兒，仰頭看著葡萄架。
葡萄葉層層疊疊的，在頭頂織成一張密密的網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今天還沒給水泥路邊的花澆水。
前幾天爺爺在水泥路兩邊種了一排矮牽牛，綠綠的葉子鋪了一地。
還沒開花，但葉子長得密實，一叢一叢的，肉嘟嘟的，看著就喜人。
爺爺說等開了花更好看，紅的紫的粉的，一路走過去跟鋪了花毯子似的。
不過這矮牽牛怕旱，一天不澆水葉子就發蔫，得勤伺候著。
今天過去看到的時候都有點蔫蔫的了。
她坐首了身子，把手裡最後一顆葡萄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，站起來。
“走吧，跟我去給花澆水。”
江遠正靠在牆邊閉目養神，聽到這句話睜開眼睛，“什麼花？”
寧昭說：“就水泥路邊那些，爺爺前幾天種的矮牽牛。今天還沒澆呢，再不去澆該蔫了。”
江遠從長凳上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脖子，脖子發出咔咔兩聲響，臉上帶著一點好奇。
“哪裡有花啊？我怎麼不知道，我都沒看到呢。”
江微搶先一步回答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嫌棄。
“就水泥路邊上，你都走得老快，東看西看的，能看見什麼？寧爺爺前幾天種的矮牽牛，雖然還沒開花，但葉子綠油油的，鋪了一地，好看得很。”
江遠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，撓了撓後腦勺，嘿嘿笑了兩聲。
“噢噢，那我得去看看。”
寧澈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剛才手裡的小半串葡萄正好也吃完，去牆邊用水龍頭衝了衝手。
“走吧，一起去澆水。”
西個人出了院門，往西邊走，沿著水泥路進去。
路面鋪得平整，灰白色的水泥在地上延伸出去，被夕陽的餘暉染了一層淡淡的橘色。
路的兩邊確實種了東西。
矮牽牛種在路肩兩側，一叢一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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