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微一邊澆水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，搖了搖頭。
“這江遠，二十歲的人了，還跟小孩似的。”
寧昭說：“你別說他，你二十歲的時候也沒好到哪去吧。”
江微瞪了她一眼，“我二十歲的時候可比他穩重多了。”
寧昭笑而不語，低頭看花。
另一邊的村巷裡，寧成玉和唐斯城走在青磚牆之間的窄路上。
夕陽從巷口斜照進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細長，投在青磚牆上，隨著他們的步伐一伸一縮，像兩個在牆上游走的黑色剪影。
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炊煙味，混著飯菜的香氣。
不知從哪戶人家的廚房裡飄出來，絲絲縷縷的，在巷子裡瀰漫開來。
路上遇到了好幾個人。
先是村裡的王大爺，正坐在自家門口的石墩上抽菸，煙鍋子裡的火星一明一暗的。
看見寧成玉遠遠走過來，眯著眼睛看了好幾秒才認出來，一下子站了起來，臉上笑開了花，滿臉褶子都擠在一起。
“喲，成玉回來了？”
王大爺把煙鍋子在石墩上磕了磕，站了起來。
寧成玉笑著走過去，“王叔。您身體還好？”
王大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聲音洪亮得很。
“好著呢！能吃能睡，比去年還胖了些。”
寧成玉笑了，“那就好。改天來家裡吃飯，我爸唸叨您呢。”
王大爺連連點頭，“去去去，一定去。”
又走了幾十步，迎面碰上一個挑著水桶的中年男人，西十來歲，皮膚曬得黝黑，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汗衫，肩上搭著一條灰撲撲的毛巾。
他看到寧成玉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把水桶放下，在毛巾上擦了擦手。
“成玉？什麼時候到的？”
寧成玉停下腳步，“剛到不久。建國哥，你這還挑水呢？不是通了自來水嗎？”
叫建國的男人憨厚地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自來水有，但我澆菜還是喜歡用井水。井水涼，菜長得壯。”
他看了一眼唐斯城手裡拎著的兩個禮盒，又看了看唐斯城的臉。
“這是小城吧？長這麼大了？上次見你你還在上高中呢。”
唐斯城笑著喊了一聲“建國叔”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禮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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