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昭三人剛剛準備走回家,兩人就開著電車回來了。
張翠蓮在寧昭面前停下車,一隻腳撐在地上,“昭昭,菜給你放院子裡了。”
寧昭點頭,“好的,謝謝嬸子。”
張翠蓮擺擺手,擰了擰油門,電車繼續往前走。
趙巧娥朝寧昭揮了揮手,寧昭也朝她揮了揮手。
祁引念站在水泥路邊,看著遠處的稻田、竹林、菜地,還有天邊那片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雲。
她張開雙臂,深吸一口氣,又慢慢吐出來。
空氣裡有著一種她說不上來的、讓人整個人都鬆下來的味道。
她閉上眼,過了幾秒才睜開,轉頭對寧昭說。
“昭昭,這裡真好,空氣好,什麼味道都好聞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山影,又指了指腳下的水泥路,“我都不想回去了。”
竹林在左邊,竹葉密匝遮住了半邊天。
往回走了沒幾步,竹林方向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寧宴第一個從竹林裡走出來,手裡提著兩隻雞,一左一右,雞翅膀被縛住了,倒提著,雞頭朝下,一動不動。
人還是蠻清爽的,褲腿上沾著幾片竹葉,鞋邊糊了點泥。
他看見寧昭,舉了舉手裡的雞,“抓了西只。兩隻帶走,兩隻今晚吃。”
林子軒跟在他後面,手裡也提著一隻雞,雞比寧宴那兩隻小一點,但很肥,圓滾滾的。
他的T恤上沾了幾根雞毛,領口有一道灰印子,像是被雞爪子蹬過的。
周予安走在林子軒後面,褲腿捲到小腿,小腿上也有泥,大概是踩進泥坑裡了。
寧澈抱著祁思源走在周予安後面,祁思源趴在他肩膀上。
寧澈的脖子上有一道紅印子,像是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。
江遠跟在寧澈旁邊,手裡拿著一根竹竿,竹竿上沾著泥,一端還有幾片竹葉,大概是路上折的。
他臉上全是笑,像是剛打完一場勝仗。
唐斯城走在江遠後面,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,甩來甩去,褲腿上沾了泥,但看著比其他人乾淨不少。
祁引鶴走在最後面。
他手裡提著一隻雞,雞不大,但冠子紅得像團火,羽毛金黃油亮,雞頭朝下,翅膀被縛住了,一動不動。
他的襯衫還算是乾淨的,袖口乾淨,衣領也整齊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步子不緊不慢的,手裡提著一隻雞,像是提著一個公文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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