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裡，祁引鶴穿著襯衫，手裡提著一隻金黃色的公雞，站在竹林邊上，身後是密密匝匝的竹葉，夕陽照在他身上，把半邊臉照得亮亮的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手裡那隻雞的冠子紅得像團火，和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放在一起，怎麼看怎麼好笑。
她打完字，又加了個表情，點擊發送。
祁思源從寧澈懷裡滑下來，跑到路邊撿了一根小竹竿。
竹竿細細的，比他還高，他兩隻手握著，一搖一搖地走在前面。
竹竿在地上拖出一條細細的印子，竹葉掃過路面，沙沙響。
他走得認真，小臉繃著，像是在開路。
寧宴在後面喊了一聲，“思源，慢點走，別摔了。”
祁思源頭也不回，應了一聲，“知道了！”
步子沒慢下來，竹竿搖得更歡了。
回到院子。
爺爺己經燒好水了，灶臺上的大鍋冒著熱氣，鍋蓋被蒸汽頂得一跳一跳的。
二爺爺和二奶奶也到了。
二爺爺蹲在井臺邊，手裡拿著一隻肥肥的老母雞，雞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，血滴進碗裡，動作很利索。
二奶奶和寧成玉坐在葡萄架下擇菜，面前擺著一籃子空心菜，她把菜一根一根掐好，擇好的放盆裡。
寧宴走過去，舉起自己手裡的兩隻雞，笑著喊了一聲。
“二爺爺，你們怎麼還帶了雞來了？我們這都抓了西只了，夠吃了。”
二爺爺抬起頭，把手裡的雞放進盆裡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笑著說。
“我們這雞可是養了好久的，燉湯正合適，燉湯還是得老母雞。”
二奶奶在葡萄架下也接了話，手裡的菜沒停。
“昨天還說讓小玉她們一起過去我們家吃飯的，這不，你回來了，我們老兩口就帶著雞過來了，人多熱鬧。”
寧宴把兩隻雞並在一起提著，掂了掂分量，“好，還想著你們沒來就讓小澈回去接呢。”
他回頭看著寧昭，“昭昭，多了只雞，一起殺還是放生？”
寧昭正在井臺邊洗手，水龍頭嘩嘩地響，她甩了甩手上的水，轉過身來看了一眼。
“一起殺了吧。多給外公外婆他們帶一隻過去。爸媽那邊也帶一隻，留一隻晚上吃，正好。”
寧宴點點頭，把雞提起來看了看，兩隻公雞，兩隻母雞，西只雞排成一排，綁著腳放在井臺邊，咕咕叫著。
爺爺從廚房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那把磨得鋥亮的菜刀，刀身泛著冷光。
他看著院子裡幾個人手裡提著的雞，笑了，“準備好了嗎？來了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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