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把殺好的雞放進盆裡，接過另一隻，又劃了一刀，雞血湧出來，滴進另一個碗裡。
二爺爺己經殺完老母雞，把雞放進盆裡，對廚房裡的二奶奶說。
“水開了沒有？開了就把雞燙一下，好拔毛。”
二奶奶放下杯子，走到灶臺邊揭開鍋蓋看了一眼，鍋裡的水咕嘟咕嘟翻滾著，白汽撲面而來。
“開了開了，端進來吧。”
二爺爺把盆端到灶臺邊，二奶奶舀了一瓢熱水淋在雞身上，雞皮立刻收緊，毛孔張開，雞毛翹了起來。
二奶奶澆好水接著出去擇菜了，剛剛進來喝口水。
二爺爺蹲下來，開始拔毛，一邊拔一邊說。
“這雞養得久，肉緊，燉出來的湯金黃黃的，什麼都不用放，就放幾片姜，鮮得眉毛都要掉。”
寧昭走進堂屋，從櫃子裡翻出幾個保鮮袋，又從冰箱裡拿出冰格。
她用勺子一勺一勺舀起冰塊，裝進保鮮袋裡，每袋裝小半袋，紮緊袋口，一共裝了六小袋。
然後又把袋子先放冷藏，等會準備走了再裝。
她想著雞用袋子密封好，再用裝荔枝的泡沫箱裝著，回到京市冰塊都不會化。
她把泡沫箱放在堂屋角落，拍拍手上的碎冰，走到院子裡。
井臺邊，爺爺己經殺完了雞，澆完熱水，正蹲在盆邊拔毛。
寧宴蹲在他旁邊，幫忙拔另一隻。
祁思源蹲在葡萄架下，小竹竿放在腳邊，正在看二奶奶擇菜，看得認真，時不時伸手想去摸一下空心菜，被二奶奶輕輕拍開。
“小孩子別亂動，等會兒炒給你吃。”
祁思源沒有走開，依然站在旁邊看。
二奶奶把空心菜擇完了，換了一籃子豆角過來。
豆角長長的，碧綠碧綠的，一根一根堆在籃子裡。
二奶奶拿起一根，把兩頭的筋掐掉，掰成幾段，扔進另一個盆裡。
祁思源看著看著，往前挪了兩步，又往前挪了兩步，小臉湊近籃子，伸手摸了一下豆角，又縮回去。
“奶奶，我也想摘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二奶奶，眼睛亮亮的，“這個我會摘的。”
二奶奶拿起一根長長的豆角，舉到他面前，“那你說，這是什麼？”
祁思源立刻回答，“是豆角！”
聲音脆生生的，帶著點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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