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爺爺蹲在旁邊搭把手,一邊拔毛一邊跟寧澈他們講去年那隻野雞的事,說那雞燉了一個多小時才爛,肉質緊實得很,咬起來有嚼勁。
脫完毛的野雞比帶毛的時候小了一圈,但分量還擺在那裡,比家雞顯得精瘦,胸脯肉鼓鼓的,腿也長。
二爺爺拿在手裡掂了掂,點點頭:
“不小了,這隻怕有三斤多。去年我那隻才不到兩斤,燉一鍋還不夠一家人分。你們幾個運氣真好。”
爺爺把雞洗乾淨了放在案板上,拿刀從中間剁開,切成一指寬的塊。
他回頭朝廚房裡喊了一聲:“二嫂,鍋燒熱了沒有?”
二奶奶的聲音從灶臺後面傳出來:
“熱了熱了,油都燒好了,你趕緊端進來。”
爺爺把剁好的雞塊端進廚房,二奶奶接過去往熱油鍋裡一倒,“滋啦”一聲響,白氣騰起來帶著一股焦香。
蔥薑蒜末跟著倒進去爆香,雞塊在鍋裡翻滾著慢慢變了顏色,醬油和黃酒倒進去,醬色裹住肉塊在鍋底滋滋地響著。
二奶奶拿鍋鏟翻了幾下,又倒了半鍋水進去,蓋上鍋蓋,火調小了慢慢燜。
院子裡那股香味漸漸飄了出來,從廚房穿過堂屋,瀰漫在整個院子裡。
寧昭坐在堂屋門口的竹椅上聞著那股越來越濃的肉香,覺得肚子開始咕咕叫了。
天擦黑的時候,堂屋的方桌上擺滿了菜。
中間那盆野雞肉燜得油亮亮的,醬色的湯汁收得濃稠,蒜瓣和幹辣椒浮在表面,撒了一把碧綠的蔥花。
旁邊還有涼拌黃瓜、清炒豆芽、白菜燉粉條、豆角炒肉、清蒸魚、酸辣土豆絲。
寧昭端著碗坐到桌前,第一筷子就夾了一塊野雞肉。肉塊帶著醬色的汁水,熱氣騰騰地冒著香味。
她咬了一口,肉確實比家雞緊緻得多,牙齒切下去能感到清晰的纖維紋理,嚼起來勁道彈牙,但又不像老母雞那樣硬得費力,越嚼越香,肉汁的鮮味在嘴裡慢慢散開。
她又夾了一塊帶皮的,皮己經被燜得微焦,咬下去微微彈牙,帶著一點焦香味。
寧澈坐在對面吃得頭也不抬,嘴裡含含糊糊地說:
“好吃好吃!比自己養的香那麼一點點。”
他伸筷子又夾了一塊,碗裡堆起一個小尖。
江遠吃得腮幫子鼓鼓的,一邊嚼一邊點頭:
“野生的是不一樣,這肉有嚼頭,不像養的,還是有區別的。”
唐斯城沒說話,悶頭一口接一口地吃,碗邊的骨頭越堆越高。
爺爺夾了一塊雞腿肉放到二爺爺碗裡:
“你去年不是念叨沒吃夠嘛,今天你多吃點。”
二爺爺也不客氣,夾起來咬了一大口,眯著眼嚼了半天,嚥下去的時候舒了口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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