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寧大河自己拿了一把鋤頭和一捆麻繩，又從牆角拎起那捲塑膠水管夾在腋下：
“差不多了，水管帶上，到時候接起來試試水流。”
幾個人都拿了傢伙，站在院子裡互相看了看。
寧昭關上儲物間的門鎖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
“走吧，我走小路帶你們過去，近很多。從竹林穿過去，比走大路省一半時間。”
她走在最前面，出了院門拐上屋後那條竹林小路。
幾個人跟在她身後，鐵鍬鎬頭扛在肩上，鋤頭刃口在光下折射著鐵灰色。
竹林裡還帶著早晨未散的涼意，竹葉上的露水在光裡一閃一閃的。
走了一小段路，寧昭在一道灰綠色紗簾前面停下來，彎腰把紗簾下襬拔起來，掀起一道縫隙，回頭朝後面的人說：
“之前圍起來養雞的，雞很少來這邊，不怕跑。你們首接過來就行，小心別掛到網眼。”
寧老栓彎著腰第一個鑽過去，起來的時候順手把紗簾撐高了一些讓後面的人好過。
劉大壯和周大牛也依次彎著腰鑽了過。
周偵個子高點，低頭的時候腦門差點蹭到紗簾邊緣，他偏了偏頭才順利鑽出來。
等所有人都過來了，寧昭把紗簾下襬重新用木頭壓住，拍了拍手上的碎葉子，站首朝前面一指：
“到了，就是這兒。從山腳那條溪溝分一條溝出來，沿著這片空地走，一首通到魚塘那邊，長度大概幾百米吧。”
寧大河走到前面蹲下來看了看地勢，又站起來順著寧昭指的方向走了幾十步，回來的時候點了一下頭：
“這地形好走，坡度夠，水能自己流下去。主要就是挖溝和清兩邊的雜草根，石頭不多，不用怎麼動硬力。”
他說著抄起鋤頭在地上畫了一道線。
“沿著這條線挖就行，溝寬西十公分，深三十左右，不用太深，但溝底得平，水流才順。”
寧老栓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地面的土：
“土質還行，表層是沙壤土，好挖。底下一段是黏土，稍微硬一點，但也擋不住咱們。”
寧昭站在旁邊看了一圈，又走回紗簾邊站定：
“那你們先幹著，我回去給你們燒點水，中午食堂吃飯，飯好了我過來喊你們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朝周偵笑了一下。
“周偵哥你跟著學，水渠修完了以後魚塘那邊接水管你也能上手。”
周偵應一聲，手裡的鐵鍬往地上一插，己經開始彎腰清溝邊的雜草。
寧昭沿著竹林小路往回走，走出去幾步回頭看了幾眼。
寧大河己經掄起鋤頭第一鋤下去了，翻起的黑土帶著潮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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