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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呼嘯,夾雜著些許碎石滾落的細碎聲響。
深谷中,玄皓那彷彿能刺穿靈魂的誅心之言,在崖壁間久久迴盪。
唐昊徹底沉默了。
他沒有反駁,沒有暴走,更沒有再次掄起那柄代表著毀滅的昊天錘。
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、恐慌、掙扎與暴怒之後,這位飽經風霜的昊天鬥羅,竟然出人意料地冷靜了下來。
他身上那沸騰的九道魂環光芒逐漸黯淡,猶如實質般的殺意和狂暴的魂力,也一點點地縮回了體內,歸於死寂。
唐昊緩緩挺直了那佝僂了十幾年的脊背,深邃的眼眸中恢復了冰冷與理智。他直視著不遠處的玄皓,聲音沒有了之前的暴躁,只剩下一片漠然:
“你想要什麼?”
“你故意用這種誅心的話來激怒我,甚至把這些早該埋進土裡的舊賬全部扯到明面上……你費盡心思揭我的底,到底為了什麼?”
還沒等玄皓回答,唐昊的目光微微下壓,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威脅:
“我承認,你那一手瞬移的本事確實難纏。如果你一心想從這裡逃走,在這荒郊野外,我確實攔不住你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索托城大酒店裡,你的那些小女朋友們,可跑不了。”
“以我的速度,絕對能趕在你瞬移脫身、再跑回索托城之前,回到那家酒店,把那幾個小丫頭全部抓起來。”
“七寶琉璃宗那個叫寧榮榮的小丫頭,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我確實不方便動她。但是,其他人呢?那個被你視若逆鱗的娜兒,還有小舞……只要她們落在我的手裡,你覺得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站在這裡,高高在上地對我評頭論足嗎?”
“所以,告訴我。”
“你大費周章地激怒我,目的到底是什麼?”
面對一位封號鬥羅毫不掩飾的綁架威脅,玄皓神色如常。
他不僅沒有露出唐昊預想中的驚恐或投鼠忌器,反而像是聽到了一個並不怎麼好笑的笑話,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“想要什麼?費盡心思?”
玄皓隨手理了理衣領,撣去上面沾染的石粉,“唐昊,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?我說這些,根本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,更沒什麼所圖。”
迎著唐昊狐疑的目光,玄皓攤開雙手,笑容中透著一股子惡劣的嘲弄:
“我這人沒別的愛好,純粹就是一時興起。對於戳破你們這些所謂‘大人物’心裡藏著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暗心思,扯掉你們自欺欺人的遮羞布,我尤為感興趣。”
“看著你們被扒光了偽裝,惱羞成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,挺解壓的。”
玄皓雙手重新插回褲兜,往前走了兩步,目光直刺唐昊的眼睛,毫不留情地回敬道:
“更何況,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前因後果?大半夜不睡覺,是你躲在暗處偷窺,是你主動傳音把我引到這荒山野嶺來,也是你二話不說先掄起錘子砸人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