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自己大老遠跑來找虐,被我揭了老底,現在反倒問我想要什麼?”
玄皓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鄙夷:
“自己湊上門來討罵,怪得了誰?”
夜幕深沉,荒谷中的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唐昊定定地看著玄皓,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中,原本已經平復下去的殺意再次翻湧起來,並且比之前更加深邃、更加冰冷。那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,決定徹底抹除隱患的純粹殺機。
“你真的很聰明,也足夠銳利。”
唐昊的聲音沒有了憤怒,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,“但也正因為如此,你知道了太多根本不該知道的秘密。”
他緩緩握緊了粗糙的雙拳,骨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:“既然你把我的底細摸得這麼清楚,甚至連我心底的念頭都能看透……你覺得,我還會放心讓你這樣一個危險的變數繼續活在這個世上嗎?”
唐昊上前一步,封號鬥羅的威壓再次隱隱鎖定了玄皓所在的方位:“給我一個不殺你、放過你的理由。否則,今晚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“放過我?”
聽到這句高高在上的最後通牒,玄皓愣了一下,直接被氣笑了。
“唐昊,你是不是在山溝裡躲得太久,連腦子都生鏽了?”
玄皓毫不退讓地迎上那股駭人的殺機,眼神中滿是譏諷:“你說得就好像你真有本事能在這裡幹掉我一樣!”
“確實,我現在只有六十九級,如果硬碰硬,我承認打不過你這個身經百戰的昊天鬥羅。但是,打不過,不代表我跑不掉。你想殺我?沒你想得那麼容易!”
玄皓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索托城的方向,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:
“你先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。這裡是巴拉克王國的重鎮索托城,不是什麼荒無人煙的邊陲野地!你以為你在這裡毫無顧忌地爆發封號鬥羅的威壓、甚至掄起昊天錘搞出天大的動靜,武魂殿駐紮在這裡的主教和暗探都是瞎子聾子,會毫無反應?”
“一個消失了十多年、被武魂殿列為頭號通緝犯的昊天鬥羅再次現身。如果我在這裡出了事,你猜猜,天鬥皇室會怎麼想?七寶琉璃宗又會怎麼做?”
看著唐昊微微皺起的眉頭,玄皓冷酷地幫他分析著利弊:
“說句難聽的,唐昊,你現在敢動我嗎?你敢拿你這條命來賭嗎?”
“我要是在索托城出了事,而你又成了最大的嫌疑物件,我背後站著的那些人,可沒有一個是好惹的。”
“別的先不提,就說榮榮。我要是少了一根頭髮,那個小丫頭絕對會哭著喊著跑回七寶琉璃宗,去求她的劍爺爺和骨爺爺幫我報仇雪恨。”
“你那具因為炸環導致一身暗傷、十幾年都沒能痊癒的殘軀,擋得住劍鬥羅塵心和骨鬥羅古榕兩位巔峰鬥羅的聯手追殺嗎?”
唐昊的眼角猛地一抽。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最清楚,若是真被七寶琉璃宗那兩個老怪物盯上,他連全身而退的把握都沒有。
“更何況,”玄皓繼續落井下石,“一旦七寶琉璃宗為了我大動干戈,武魂殿絕對不介意順水推舟,在這個時候幫他們一把,順道把你這個當年的餘孽徹底剷除。”
“殺我?那等於是在逼著你自己在全大陸的圍剿下自殺!”
玄皓看著唐昊那張陰晴不定的臉,“當然,我知道你唐昊骨頭硬。哪怕你不在意自己的死活,真要發了瘋想跟我同歸於盡。但是……動手之前,你最好仔細想想已經被你害得封山避世的昊天宗,再想想你那個寄予厚望的寶貝兒子,唐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