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山縣政協大樓，三樓主席辦公室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兒。
周照祥蹲在大銅盆前，手裡拿著打火機，正一張張地燒著檔案。
火苗舔舐著紙張，映得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陰晴不定。
樓下的警笛聲不是在響，是在嚎。
一聲接一聲，像鈍刀子一樣在他的心尖上來回拉鋸。
“這幫刁民……這幫不知好歹的刁民……”
周照祥嘴裡碎碎念著，手裡的動作越來越快。
本來魯書記召開碰頭會，周照祥心情大好，這在他看來是那位老領導發力。
這案件很快就被草草了結。
但他千算萬算，還是低估了許天那個年輕人的狠勁。
這哪裡是來當官的？
那個年輕人不講武德，不按套路出牌，首接把桌子掀了，指著桌底下的那堆爛泥和臭蟲，喊全省的老百姓來看熱鬧。
“嘭！”
辦公室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周照祥嚇得手一哆嗦，最後半本筆記本掉進火盆，激起一陣飛灰。
他回頭，只見郭正南堵在門口，身後是一群荷槍實彈的特警，還有那個總是笑眯眯的縣紀委書記劉思雲。
“周主席，大白天的在屋裡燒紙，這也不逢年不過節的，祭奠誰呢？”
郭正南大步跨進來。
他瞥了一眼火盆，根本沒去搶救那些還沒燒完的紙，而是首接一腳把銅盆踢翻。
“郭正南！你想幹什麼！”
周照祥站起身，厲聲呵斥，試圖用最後的官威壓住場面。
“我是縣政協主席，是市管幹部！你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長，誰給你的權力闖我的辦公室？”
“市委給的。”
劉思雲從郭正南身後走出來，手裡舉著一張蓋著章的紙。
“濱州市委常委會剛剛透過決議。周照祥，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，請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周照祥的身子晃了晃。
“這……這不合規矩！我要給魯書記打電話！我要給老領導打電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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