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樣在緊張。平淡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共生依賴中,滑過了一個星期。
半夜,姜曉語因白天搬貨的疲憊睡得格外沉,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猛然驚醒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聲音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刺耳,帶著不容忽視的嚴厲。
姜曉語心臟一緊,瞬間清醒。在黑暗中慌亂地看向沙發床的方向。
溫辭彥已經醒了,甚至比她更早察覺。
他無聲無息地坐起身,在黑暗中向她做了個明確的手勢——別動,別出聲。
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異常鎮定。
溫辭彥動作迅捷而無聲,以最快的速度將帆布沙發床摺疊收攏,塞回衣櫃深處,靠枕也復位。
然後,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短袖T恤和長褲,走到門邊。
溫辭彥沒有立刻開門,而是回頭,再次用眼神示意姜曉語,同時指了指床上。
姜曉語看懂了他的意思——躲進被子裡,蓋住頭。
她心跳如雷,手腳發軟,但還是依言飛快地鑽進被子,將自己連頭矇住,蜷縮起來,儘量縮小存在感。
被子隔絕了光線,也放大了她的恐懼和他殘留在被褥間的清冽氣息。
溫辭彥沒有開燈,深吸一口氣,擰開了門鎖。
門外的光線和嘈雜瞬間湧入。
“學校宿管檢查!接到舉報,有男生違規留宿女生!”
一個嚴肅的男聲傳來,是學校的檢查員。旁邊站著一臉緊張的宿管阿姨。
“請進。”溫辭彥的聲音響起,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,他甚至側身讓開了通道。
手電筒的光柱在房間裡亂晃,刺破了黑暗。檢查員和宿管阿姨走了進來。
“同學,我們例行檢查,請你配合。”
檢查員說著,目光嚴厲掃視著這個一目瞭然的單間。
姜曉語躲在被子裡,死死咬住嘴唇,渾身僵硬,連呼吸都放到最輕。
她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在房間裡走動,先是去了衛生間,開關門的聲音,然後是衣櫃被開啟檢視的響動。
接著,腳步聲朝著床鋪走來。
姜曉語的心臟幾乎要衝破胸腔。
她感到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,是溫辭彥坐了下來,就靠在她身邊。
然後,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,他帶著室外微涼氣息和獨屬於他的清冽沐浴露香味的身體,隔著薄薄的衣物,躺了進來,緊挨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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