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團建最後幾天,研究所一行人幾乎踏遍了千涉小鎮附近所有值得一遊的景色。
他們在覆滿藍冰的湖畔合影,在熱氣騰騰的天然溫泉裡放鬆閒聊,在當地的民俗村落裡體驗手工製作。
笑聲和雪景一起被裝進相機,成為忙碌科研生涯中難得的一段插曲。
團建最後一天的下午,旅遊大巴載著滿載歡聲笑語與北城風光的記憶,緩緩駛回南城。
車窗外的景色從雪原林海漸次替換為熟悉的高樓與車流。
回到南城的次日,研究所便恢復了慣常的節奏。
鍵盤敲擊聲。儀器低鳴。匆忙的腳步聲重新填滿了走廊。
每個人桌上似乎都堆疊起了新的待處理檔案,螢幕上的資料流重新開始滾動。
幾天後,一次全體核心專案組的緊急會議在研究所最大的會議室召開。
氣氛與團建時的輕鬆截然不同,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專注感。
長條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人,溫辭彥坐在靠近投影幕的一側,姜曉語作為外聯助理,坐在稍靠後的記錄位。
姜注意到溫辭彥今天穿著挺括的白襯衫,袖口一絲不苟地挽起,露出腕錶,眉眼沉靜,已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。
“人都到齊了,我們直接開始。”
宋院長按動遙控器,畫面切換成一個極其複雜。融合了多重物理模型和數學表示式的三維結構圖,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引數令人望而生畏。
“就在我們團建期間,上級緊急傳達了新的戰略研發方向。”
宋院長用雷射筆的紅點圈出核心區域,語氣沉緩,
“我們的目標是——“雷爾曼獎’ ”
會議室裡頓時一片死寂,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和座椅輕微的挪動聲。
姜曉語對這個獎項所知不多,但從周圍瞬間變化的氣氛中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三個字代表的重量,
那是全球物理學界公認的巔峰榮譽之一,是無數科研工作者窮極一生仰望的燈塔。
宋院長的雷射筆在複雜的模型圖上移動,聲音提高了些,
“這個新方案,是在多維量子場論。拓撲絕緣體。極端條件物態等多個我們有所涉獵的前沿領域進行深度融合......”
宋院長頓了頓,目光掃過每一張屏息凝神的臉,
“其理論深度和工程實現難度,我可以用前所未有來形容。”
宋院長切換畫面,出現了一排緊迫的時間節點。
“更棘手的是,留給我們的時間,只有三個月,常規的研究立項。實驗驗證......根本走不完流程。”
大家氣氛更加凝重。
三個月,對於如此浩大複雜的專案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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