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襲山。
選拔的第六個夜晚,月光穿透茂密的樹冠,在林地間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一個身影正在林間快速穿梭。藍色的浪花紋羽織在疾馳中獵獵作響,那頭罕見的肉色長髮在月色下劃過流暢的弧線,臉上的狐狸消災面具反射著冷光。
正是鱗瀧左近次門下最出色的弟子之一——錆兔。
他的步伐依舊迅捷。
但細心觀察便能發現,那穩健的節奏下已隱藏著不易察覺的遲滯,每一次呼吸都比平日更深重幾分。
“快點,再快一點。”錆兔心中默唸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黑暗的叢林。
他肩上的壓力比任何人都要沉重。
第一天,義勇在與鬼的遭遇戰中,因過度緊張導致動作變形,雖然最終斬殺了那隻鬼,自己卻也力竭暈厥。
無奈之下,錆兔只能將他安置在一處相對安全的隱蔽點,託付給一位還算可靠的同期生照看。
“真是的,義勇那傢伙……難道要躺到第七天選拔結束嗎?”
也就錆兔心中沒有“躺贏狗”的概念。
錆兔想到這裡,面具下的嘴角不由泛起無奈的苦笑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擔憂取代。
將義勇獨自留下,哪怕有人看護,也始終讓他無法完全安心。
而這份不安,某種程度上轉化為了他清掃整個藤襲山的動力。
不遠處,一棵古樹的粗壯枝幹上,上原熠如同陰影般悄無聲息地立在那裡,已經觀察了許久。
他看著錆兔近乎不知疲倦地奔走、獵殺,又看了看遠方義勇昏迷的方向,忍不住在心中吐槽。
“錆兔得了vp,義勇是個躺贏狗。”
開局暈厥,躺到決賽圈……這算是主角光環的某種變體,還是純粹的倒楣催的?
不過,對義勇來說,昏迷或許也是一種幸運……如果他知道自己錯過的這六天裡,他的師兄為了“保護所有人”而承擔了什麼的話。
因為,錆兔懷著最為純粹也最為沉重的信念。
“只要我把鬼殺得足夠快、足夠多,其他人就更安全,就不會有人受傷死去。”
這六天來,錆兔幾乎以一己之力,化身為藤襲山的“清掃者”。
超神了六天。
諸天滅地!
他主動搜尋鬼的氣息,哪裡有騷動就奔向哪裡,哪裡有弱者遇險就出現在哪裡。
他的水之呼吸精湛而高效,劍光所至,實力尋常的鬼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。
他的戰鬥並非魯莽,而是帶著驚人的戰術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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