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哈——呼——哈——”
再一次,錆兔的身影從一片灌木後閃出,手中的日輪刀劃出一道冰冷而精準的弧線,將一隻剛從地面陰影中冒頭、體型臃腫的鬼斬首。
鬼的頭顱在驚愕中化作飛灰。
錆兔沒有立刻移動。
他站在原地,胸膛劇烈起伏,呼吸聲粗重得再也無法掩飾。
豆大的汗珠從面具邊緣滑落,滴在泥土上。
持續的、高強度的戰鬥,對身體和精神都是極致的壓榨。
短暫的休息時間不足以彌補。
他能感覺到肌肉在發出痠痛的吶喊,肺葉如同被火灼燒,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沉重的負擔。
“斬了多少隻了?四十?五十?還是更多……”
他記不清了。
只記得從第二天開始,就幾乎一直在戰鬥、奔跑、再戰鬥。
信念可以支撐意志,卻無法違背肉體的客觀規律。
他並非永動機。
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,錆兔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日輪刀。
原本光潔鋒利的刀身,此刻已佈滿了細密的劃痕和捲刃,刀尖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彎。
連續不斷地斬擊鬼的堅硬骨骼、格擋利爪,對刀的損耗是驚人的。
這把刀,已經瀕臨極限。
“還能……再撐一撐。”錆兔低聲自語,聲音透過面具,帶著疲憊的沙啞。
他緊了緊握刀的手,強迫自己站直身體,再次將感知投向黑暗的山林。
……
“累了麼?小狐狸!”
“還好。嗯?不對,這是——”
伴隨著一陣尖細的笑聲,一道兇猛的破風聲從耳邊傳來。
那笑聲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,象是無數個孩童在同時尖笑,又象是指甲刮過玻璃的刺耳噪音。
錆兔翻身躲開突如其來的攻擊。
他立刻持刀作出攻擊姿態,日輪刀的刀尖指向氣息湧來的方向。
身體微微前傾,重心放低,呼吸節奏已經調整到最適合戰鬥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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