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他殺意沸騰到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是,這個螻蟻在辱罵的間隙,夾雜了幾句破碎的、卻直指核心的詞句:
“青色彼岸花……只在正午盛開……並非尋常植物……”
這些零散的詞句,像毒蛇冰冷的信子,舔舐著無慘最深層的渴望與焦慮。
鬼舞辻無慘站在凝結冰霜的實驗室中央,腳下是碎裂的試管與猩紅的液體。
他強迫自己從暴躁與焦慮中抽離一絲理智。
情報。
他需要確切的情報。
這個狂徒,究竟是孤身一人的瘋子,還是鬼殺隊精心佈置、用以釣出他的致命誘餌?
產屋敷耀哉那個病秧子,最擅長的就是利用人心的弱點與情報的不對稱設下陷阱。
直接現身?風險太大。
他想到了那個雖然腦子不靈光、審美扭曲、說話令人煩躁,但血鬼術在偵查與潛行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的部下。
“玉壺。”無慘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無限城中迴盪,帶著未散盡的殺意。
房間中央的地面,如同水波般漾開一圈漣漪。
一隻造型極其精美、釉色斑斕、繪有複雜游魚與波浪紋路的壺,無聲無息地升了上來。
壺口處傳來一陣諂媚、尖細、因激動而有些變調的聲音:
“無——慘——大——人——!”玉壺拖長了音調,每個字都透著受寵若驚的狂喜,“您召喚我!是終於要欣賞我最新完成的藝術品了嗎?
啊!這隻深海綺想之壺,我融入了月光下磷蝦的微光與深海盲鰻的柔韌,釉色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窯變,絕對是超越時代的傑作!您看這紋路,這光澤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無慘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藝術闡述,聲音裡滿是不耐與厭惡。
他不需要聽這些毫無價值的自我吹噓。
玉壺的壺身立刻停止了顫動,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,儘管那尖細的嗓音依舊滑稽:
“請您吩咐!無慘大人!能為您的藝術……啊不,為您的大業效力,是我無上的榮耀!”
無慘強忍著將這隻壺砸碎的衝動,冷硬地下達指令:
“東京,吉原遊郭東南方向,約三十里外,一片荒廢的郊區。
那裡有一名鬼殺隊員。
此人口出狂言,並且提及了青色彼岸花。”
“青色彼岸花?!”玉壺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那個您說的——”
“你的任務是偵查。”無慘再次打斷,語氣不容置疑,“用你的血鬼術,徹底探查清楚他周圍的情況。
方圓五公里內,是否有柱級劍士埋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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