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似乎是鬥武場外圍的監控影像。
濃煙滾滾,火光沖天,無數衣衫襤褸卻眼神狂熱的奴隸,手持簡陋的武器甚至農具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擊著瀧元家族本家區域的華麗建築與森嚴守衛。
一個尖銳、失真的聲音透過擴音系統斷斷續續地傳來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:
“緊急……緊急情況!
奴隸……奴隸首領‘天羲’率領起義軍……攻破了外城防線!
正在向內城……瀧元本家宮殿群推進!
所有……所有戰鬥人員立即……立即支援!!!”
天羲這個名字,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,瞬間引爆了看臺上所有的秩序。
衣冠楚楚的貴族們再也維持不住矜持與優雅,他們臉上的激動變成了貨真價實的恐懼。
絲綢錦緞被擁擠的人群扯破,珠寶首飾在慌亂中掉落也無人顧及。
他們尖叫著,推搡著,像受驚的獸群般湧向有限的出口通道。
中層包廂的富商和小貴族們更是亂作一團,有人試圖跳下看臺,有人則瘋狂地捶打著緊閉的貴賓通道大門,咒罵著守衛的失職。
下層那些狂熱的底層領民,此刻也陷入了茫然和更大的恐慌。
他們既為起義軍的攻勢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,又深知自己身處鬥武場,很可能成為被殃及的池魚,於是也爭先恐後地加入逃亡的洪流。
整個巍峨的鬥武場,瞬間從狂歡的賭場變成了即將傾覆的危船,充斥著哭喊、怒罵和絕望的喧囂。
儘管局勢急轉直下,最高處水晶包廂裡的華服老者卻並未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。
他站在單向玻璃前,俯瞰著下方的混亂。
眼神依舊深邃,只是眉頭微微蹙起,流露出對這場意外打擾了他心情的不悅。
“一群土著的內亂,不成氣候。”老者冷哼一聲,語氣依舊帶著居高臨下。
但他的目光,卻牢牢鎖定了鬥武場沙地中央那個略顯茫然的藍髮身影——趙熠。
起義軍的攻勢打斷了比賽,也打亂了他的部署,但在他看來,這或許是個趁亂帶走貨物的更好機會。
“目標不能丟。”老者頭也不回地吩咐,“趁現在混亂,去下面把那個藍髮小子帶過來。
如果反抗……允許使用必要手段,但務必留活口。
他的潛力比這場騷亂有價值得多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身後兩名一直如雕塑般侍立的護衛首領躬身領命。
他們身形一閃,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包廂內,沒有走尋常通道,而是直接擊碎了水晶包廂面向鬥武場內側的特種玻璃,從數十米的高處一躍而下。
落地時悄無聲息,顯示出遠超這個世界常規水平的實力。
沙場中,趙熠剛因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愣神,費爾斯也拄著狼牙棒茫然四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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