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寧郡主抬眼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掠過意外.
齊國公雖然性格軟柔,卻也鮮少這般殷勤備至。
今日這番舉動,倒是破天荒頭一遭。
她伸手接過茶盞,卻沒有立刻喝,而是放在手心裡暖著,語氣平淡中帶著幾分揶揄:“夫君今日是怎麼了?這般客氣,倒叫妾身有些不習慣了。”
齊國公訕笑了一聲,在她身旁的椅上坐下,搓著手道:“夫人說笑了。為夫這不是……心中感激嘛。”
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,語氣中帶著感慨:
“夫人,真是天佑我齊家!衡兒能有此機緣,能入東宮陪伴太子讀書,全賴夫人平日與宮中維持情分,又在官家、大娘娘面前為衡兒美言。
為夫心裡清楚,若是沒有夫人,單憑為夫這點本事,衡兒怕是連東宮的門檻都摸不著。”
一旁的平寧郡主坐在椅上,手中捧著一盞茶,姿態依舊端莊得體,但仔細看去,便能發現她嘴角的弧度。
她放下茶盞,聲音儘量平穩地說道:“夫君,你莫要太激動了。這是好事,但也是責任。元若那孩子……咱們得好好叮囑他,進了宮,可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齊國公這才停下來,轉身看向妻子,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鄭重:
“夫人說得極是。元若這孩子,自小聰慧,品行也好,我對他是有信心的。
但東宮不比家中,那裡面處處都是眼睛,處處都是規矩……我得親自跟他說幾句話,提點提點他。”
“夫君且慢。”平寧郡主抬手製止了他,“元若那邊,妾身會去叮囑。倒是妾身有幾句話,想先與夫君說一說。”
齊國公見她神色鄭重,便斂了斂衣袍,在她對面的椅上坐了下來:“夫人請講。”
平寧郡主微微前傾,神色間帶著幾分少見的凌厲:
“老爺,元若能入東宮,是咱們齊家的造化。
但老爺須得明白這份造化,不是天上掉下來的,是太子殿下開的口,是官家點的頭。
太子殿下方才十二三歲,便能在這件事上說上話、做成事,足見他在官家心中的分量,也足見他自己的心思和手段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道:“元若此去,不只是去讀書,更是去為齊家鋪路。
妾身會告訴元若,讓他好好跟著太子,事事以太子的意志為先。成為太子最信任的那個人。”
這話說得極重,甚至有些冷酷。
齊國公沉默了片刻,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:“夫人,這……這樣會不會太……太功利了些?元若那孩子,性子純良,若讓他去做那等一味逢迎之事,怕是與他的本心不合……”
平寧郡主聞言,苦笑了一聲,目光中帶著幾分悲涼:
“夫君,你以為妾身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去做那等攀附之事嗎?
妾身也希望他能堂堂正正地靠自己的本事出人頭地。
可是夫君,你想想咱們齊家如今是什麼光景?你在朝中閒賦多年,無權無勢。
妾身雖是郡主,但那層關係也就只剩下幾分體面了。”
。靜平了復恢又快很但,瞬一了咽哽微微音聲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