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安的俸祿本就微薄，家中又沒什麼產業，華蘭嫁過去，未來要是連件像樣的首飾都置辦不起，豈不是讓人笑話？”
盛紘被她這一番話說得麵皮發緊，卻也沒有反駁，只是捻著鬍鬚，沉默不語。
盛老太太看了他一眼，緩緩道：“你自己的意思呢？”
盛紘抬起頭，苦笑一聲：“兒子……兒子心裡其實也不願意。
雖說劉安是兒子的同年，人品學問都沒得挑，可那劉禮確實不堪良配。
華蘭畢竟是兒子的頭生長女，從小就懂事乖巧，兒子心裡是重視她的。
若是劉禮為人肯上進，倒是個不錯的人選，畢竟劉家門風清正，嫁過去不必擔心那些腌臢事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：“這也是兒子一直猶豫的地方。
論門風，劉家比袁家清正。
論家底，袁家比劉家殷實。
論後生，袁文紹比劉禮強了不知多少倍。
可袁家是武勳世家，劉家是清流文官，兩家各有各的好處，也各有各的短處，實在難以抉擇。”
盛老太太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盛紘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緩緩道：
“那個劉安，我雖未見過，卻也聽說過他的名聲。
此人確實清正古板，在國子監任職多年，門生不少，學問和人品都是上上之選。
只可惜，他那個兒子……”
她搖了搖頭，沒有再說下去。
王若弗連忙接話道：
“母親說的是！那劉禮連個秀才都考不上，將來能有什麼出息？
華蘭若真嫁過去，豈不是一輩子都要抬不起頭來？”
盛老太太沒有理會她，而是看向盛紘，淡淡道：
“你的心思我明白。華蘭是你的嫡長女，你自然要為她挑一個最好的歸宿。
可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，門第、人品、家底、前程，哪能樣樣都佔全？
你心裡得有個取捨。”
盛紘沉吟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母親說的是。兒子再想想，再想想……”
他嘴上說著再想想，心中卻已經漸漸有了傾向。
袁文紹雖然出身沒落伯府，可此人沉穩幹練，有上進心，是個能託付終身的人。
而劉禮……資質平庸倒也罷了，偏偏還貪玩任性，連個秀才都考不中，這樣的人，如何能給華蘭一個好的未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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