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逸中舉後的慶祝略過不提,而積英巷盛家這邊也十分熱鬧。
壽安堂內。
盛老太太端坐主位。
盛紘坐在下首。
雖已是不惑之年,眉宇間卻因仕途順遂而帶著幾分意氣風發。
王若弗坐在另一側,手中捏著一方帕子,時不時抬眼看看老太太的臉色,又看看自家官人,欲言又止。
“華蘭的及笄禮已過,如今也該議親了。”盛老太太放下茶盞,“你如今已是工部郎中,正五品的實職,不比從前在揚州做通判的時候。
雖說同為五品,承直郎那種虛銜和工部郎中的實權終究是天壤之別。
華蘭是盛家的嫡長女,她的婚事,須得慎重。”
盛紘連忙欠身,恭敬道:“母親說的是。
兒子這些日子也在留意京中合適的人家,有幾家已經託了人來探口風,正要請母親拿個主意。”
盛老太太微微頷首: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盛紘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第一家是忠勤伯府的袁家,他家的二公子袁文紹,如今在五城兵馬司任職。
雖說是武職,但為人沉穩幹練,頗有前途,兒子已見過他一面,確實是個不錯的後生。”
王若弗聞言,忍不住插嘴道:
“忠勤伯府?他家早就沒落了,雖說爵位恢復了,可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
華蘭嫁過去,豈不是要受苦?”
“你懂什麼?”盛紘微微皺眉,“袁家雖然眼下不寬裕,可袁文紹此人武功好、學問不差,做事沉穩懂禮貌,還受上司器重。
就是因為家世拖累才成了大齡未婚。
這樣的人,日後必能出頭。”
老太太抬手打斷了兩人的爭執,淡淡道:“袁家的事,我也有所耳聞。
忠勤伯府雖比不得那些鼎盛的公侯之家,但門風還算清正。
袁文紹那孩子,我也聽人說過,確實是個踏實的。
還有別的人選嗎?”
盛紘沉吟片刻,道:“還有一位,是兒子的同年,現任國子監祭酒的劉安劉祭酒。
他託人來說項,想為他家嫡子劉禮求娶華蘭。”
“國子祭酒?”王若弗眉頭一挑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,“聽著名頭倒是響亮,可那劉家清貧得很。
劉安為人清正古板,家中沒什麼產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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