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黃志勇也好,周永良也罷,再也沒有撞船或上島時的囂張氣焰,反倒心驚膽顫,像是被人掐住喉嚨等著割喉的雞,渾身抖個不停。
黃志勇捂著被魚箭貫穿的手腕,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,滴在月牙嶼的青石板上。
可他感覺不到疼,因為心裡的恐懼比肉體的疼痛更甚百倍。
“勇,勇哥,你確定他是許世冠?”
周永良慌恐的低聲問,在海上混的誰不清楚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許家的船廠,船隊遍佈東南亞!
許家的關係網,更是覆蓋沿海地區的政商兩界。
許世冠這樣的大神,不說是他們,就是黃富貴都不敢輕易招惹。
黃志勇聽到周永良這樣問,臉上不禁浮出苦色,他也希望自己認錯了人!
之前黃德發召集一班宗親去衝擊尾坑村莊園的時候,他也跟著去了。
儘管當時站在最後面,充當打醬油的角色,可也看到了許世冠本尊,那橫眉豎目彷彿鰲拜似的面容,化成灰未必認得,但出現在眼前,絕不會認錯。
“啪!”
許世冠餘怒未消,見黃志勇還敢拿眼看著自己,上去就是一記大耳光。
“說,你們為什麼撞沉我的船,又為什麼上島來刺殺我?”
黃志勇被扇得眼冒金星,喃喃的說不出話來。
“許,許老爺子,這,這是誤會!”一旁的周永良趕忙狡辯,“我們不是衝你來的,我們真不知道是您,要是知道,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!”
許世冠怒聲質問,“那你們是衝誰?”
“嚴初九,我們東灣村的一個雜碎!”
周永良身為黃富貴船隊的船老大之一,大多數時間都在海上,待在陸地的時間很少。
他只知道嚴初九突然有錢了,至於錢怎麼來的,他並不清楚,更不知道嚴初九與許世冠的關係。
“嚴初九那個王八蛋,自以為掙了幾個臭錢就很了不起,囂張跋扈,無惡不為,糟蹋了我們村很多女性,還害死了我們村的黃寶貴,更害得我們村所有人賴以生存的船隊全軍覆沒,這樣的社會渣滓,人人得以誅之!”
周永良說得義正辭嚴,比真的還像真的。
說完之後,他發現黃志勇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,似乎很欣賞自己能言善辯的本事,多少有些自得。
“勇哥,你不用怕,許老爺子德高望重,是個講理的人,我們雖然搞錯了,可我們針對嚴初九是為民除害,替天行道!許老爺子一定會原諒我們的!”
呃……
黃志勇不知該怎麼接話了,真要說,就只有兩個字送給他:傻筆!
人家嚴初九是許世冠孫女婿,你竟然顛倒黑白,造謠中傷?
你是嫌死得不夠快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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