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就像洋蔥,你一層一層地剝,總有一層會讓你流淚,你以為是感動,其實只是辣眼睛!
——摘自了了一生胡言亂語錄。
如果沒有最後這份貨運記錄,如果貨運記錄裡沒有出現彭文才的飼料廠,那這起車禍的原因看起來就是疲勞駕駛所引發的意外,畢竟交警那邊得出的就是這個結論。
然而多了這些東西,車禍的真正原因就耐人尋味了。
“這……”嚴初九抬起頭,看向安欣,“你的意思是,這起車禍並不單純,吳剛很有可能是受孫友福的指使,故意要把我撞死!”
安欣微微搖頭,“剛開始看到貨運記錄出現飼料廠的時候,我是這麼懷疑的,但後面又不太確定!”
嚴初九疑惑的看向她,“為什麼?”
安欣指著他手上仍拿著的貨運記錄,“因為最後這小半年,吳剛並沒有再去飼料廠拉貨。照時間線來推演,他和孫友福也有小半年沒交集了,受指使的可能性很低。”嚴初九沉吟一下後,再次搖頭,“不,我的看法恰恰相反。”
安欣的柳眉挑了挑問,“何以見得?”
嚴初九緩緩的解釋,“飼料廠己經停產好幾個月了,沒有貨可拉,可不代表吳剛和孫友福再沒有交集,據我所知,飼料廠欠了不少供應商的錢,那是不是也欠了貨運司機的錢?”
安欣輕拍腦門,“我把這個忽略了,我現在就去查……”
“不用!”嚴初九掏出手機,“我打個電話問個人就知道了。”
安欣下意識的問,“誰?”
嚴初九指了指自己從通訊錄裡找出來的號碼,“飼料廠的副廠長鄭同!”
安欣秀眉微蹙,“他會跟你說實話嗎?萬一他和孫友福早己狼狽為奸,你問他豈不是打草驚蛇?”
“我和他接觸過兩次,感覺他和孫友福並不是同一類人,甚至對孫友福有很大的意見!”
“行,那你問問看。”
嚴初九這就把電話撥了出去。
沒多一會兒,鄭同接聽了電話,“喂,嚴老闆,你好!”
“鄭廠長好,你現在說話方便嗎?”嚴初九開門見山,“關於收購貴廠的事情,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!”
鄭同有些猶豫,“嚴老闆,我在廠裡只負責車間的生產,收購方面的事情,你應該和孫廠長談……”
嚴初九突然來了一句,“鄭廠長,你作為廠裡的老員工,也不願意這個廠子最後以倒閉收場吧?”
“我……”鄭同糾結了一下,終於還是實誠的說,“我確實不想,我希望有人接手,也希望廠裡的工人有著落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,廠裡除了欠供應商的材料錢外,是不是也欠著貨運司機的運輸費?”
“是!”鄭同回答得很痛快,“欠了好些個呢!”
嚴初九眼神微亮,“其中是不是有一個叫吳剛的。”
“對,欠他的最多,前前後後加起來有差不多十萬,他曾不止一次來廠裡要賬,可現在廠裡的情況,哪有錢給他!”鄭同說著不由得嘆了口氣,“如果廠子倒閉的話,欠他的運輸費可能就沒了!”
嚴初九聽完後不動聲色的說,“好,我知道了,謝謝鄭廠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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