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安靜了。
陸崇簡眉頭皺得更緊，他不信什麼鬼神，應該是什麼膽大的賊。
陸若晴站在自己門口，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臥室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然後是一聲悶悶的呻吟：“哎喲...”
所有人同時看向那個門洞。
陸明霧一瘸一拐地從裡面走出來。
她披頭散髮，臉上還帶著剛摔過的齜牙咧嘴的表情，一隻手揉著膝蓋，一隻手揉著下巴。
走出門，看到走廊上站著一排人。
爸媽，大哥，二哥，三哥，姐姐。
全都在。
她整個人都懵逼了。
“你們...”她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“大半夜不睡覺，怎麼都站在這兒？”
鄭書慧盯著她那張臉。
那張剛才在手電筒光下慘白慘白的臉。
那張現在在走廊燈光下恢復了正常顏色的臉。
她慢慢反應過來。
陸正業也反應過來了。
半夜站在床頭的，哪裡是什麼鬼。
是這個討債的女兒。
陸正業深吸一口氣。
又深吸一口氣。
“陸、明、霧。”他一字一頓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你知不知道人嚇人，嚇死人？”
陸明霧一臉無辜：“我沒有嚇你啊，我就是想跟你說個事...談談心。”
鄭書慧捂著胸口，一顆心還在狂跳：“什麼事不能明天說？非得半夜三更蹲床頭？”
陸明霧撓了撓後腦勺：“我想起來睡不著，怕明天忘了。”
走廊上又是一陣安靜。
陸正業指著她，手指抖啊抖，抖了半天，愣是沒抖出一句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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