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霽予還是沒聽到陸明霧說那句喜歡。
不過,他也不急,只要不是明天就死,他總能聽到的。
張貝宣判那天,陸明霧去了,江苗跟陸若晴也去了。
三人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,隔著幾排空椅子,看著被告席上那個穿深色外套的人。
張貝的頭髮剪短了,比之前看起來瘦了一些,低著頭,沒有回頭看旁聽席。
法槌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裡很清晰。
陸明霧坐在椅子上,手指搭在膝蓋上。
她真覺得張貝有毛病,明明家裡有錢,自己也是漂亮的,為什麼非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。
明明只要自己不作死,就能很爽的過完這一生。
嘖,人還是不能作死。
沒有去落井下石,因為對於這種人,最好的報復就是無視。
三人走出法院的時候,風迎面灌過來,帶著晚夏的熱氣。
陸明霧站在臺階上,瞇著眼,抬頭看了一會兒天。
江苗撞了一下她的肩膀:“走了,吃飯,我都餓了。”
陸明霧收回視線,跟著她下了臺階。
陸若晴開口:“下次...”
陸明霧跟江苗同時回頭,異口同聲:“沒有下次!”
......
那之後的日子像一條被重新捋順的線。
陸明霧大四了,課越來越少。
陸洺聲在飯桌上問過她畢業後的打算,她咬著筷子想了半天,說:“想混吃等死。”
陸洺聲端著碗,看了她兩秒:“那也得有個地方混。”
陸明霧想了想:“你家就是我家。”
陸洺聲沒有接話,把一塊排骨夾進她碗裡,像在蓋章。
陸若晴在備考研究生。她每天去圖書館,早出晚歸,書桌上堆著一摞摞的參考書,書頁邊緣貼滿了標籤。
鄭書慧有時候端著水果進去,放下就走。
陸若晴偶爾抬頭,說一句“謝謝媽”,又低頭繼續看。
她不是多喜歡考試,只是那種可以安靜地、理直氣壯地坐在書桌前學習的感覺,她以前沒有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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