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洺聲眼疾手快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別鬧。”
陸明霧眨巴眨巴眼，也不掙扎，另一隻手飛快接過筆，用筆尖在他額頭正中央點了一下。
一個紅點，端端正正。
她趁他愣神的功夫，已經跑到陸崇簡面前。陸崇簡雙臂環胸，低頭看著她，表情嚴肅。
“站好。”
陸明霧立刻站得筆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嘴巴微微噘起來，也不說話，就那麼看著。
三秒。
陸崇簡嘆了口氣。“畫吧。”
陸明霧嘻嘻一笑，在他臉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圓圈。
她轉頭看向陸承宥。
陸承宥靠在沙發上，根本連反抗的意思都沒有，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臉。
“隨便畫。反正能洗。”
陸明霧不客氣，在他兩邊臉上各畫了三道鬍鬚，像只貓。
裴修瑾和裴修衍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這一幕。
妹妹對陸家兄弟那麼親暱，喊姐喊哥，喊得自然，撒嬌撒得順手，連畫個臉都帶著股理所當然的親熱。
裴修衍心裡有點酸。他還沒被妹妹畫過。
陸明霧收起筆，退後兩步，歪著頭欣賞自己的傑作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目光掃過沙發上的哥哥姐姐，又越過他們，落在門口站著的兩個人身上。
不能厚此薄彼。
她走過去，仰起臉看著裴修衍，又看看裴修瑾。
“哥哥，畫一下嗎？”
裴修衍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，連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度。“好。”
裴修瑾點頭，語氣平穩，但彎下去的角度出賣了他。
兩人同時彎腰，把臉湊到她面前。
陸明霧想了想，在裴修瑾眉心畫了一朵小小的花，在裴修衍臉頰上畫了一顆星星。
“好了。”
裴修衍直起身，摸著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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