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行乖乖蹲下，兩隻手撐在地上，仰著頭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陸明霧笑了，這小孩，真可愛。
裴景行見她笑，更來勁了，張嘴“汪汪”叫了兩聲。
廖宗娉笑著搖搖頭，上前牽住陸明霧的手。
“先進去吧，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，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陸明霧被她牽著往裡走，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裴景行。
裴景行跟姑姑對上視線，‘蹭’地站起來，邁著小短腿上來，跟在陸明霧腳後跟，一步都不落。
陸明霧被牽著，她偏頭看了眼廖宗娉帶著喜悅的臉，小聲開口：“謝謝...媽。”
那聲‘媽’叫得很輕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還帶著點京市話的尾音。
廖宗娉腳步頓住，轉頭看她，眼眶忽然有點紅。
她摸了摸陸明霧的頭髮，聲音溫柔。
“喊媽咪就好了。”
陸明霧抿了抿唇。“媽咪。”
廖宗娉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。
她別過臉，飛快地擦掉，像是怕被看見。
裴景行跟在後面，仰著頭問：“姑姑，我以後還可以當你的狗嗎？我可以當舔狗。”
陸明霧低頭看他：“你知道舔狗是什麼意思嗎？”
“知道，爹地就是媽咪的舔狗，但媽咪不喜歡舔狗。”裴景行如實回答。
裴修瑾抬手在兒子頭頂敲了一下：“謹言慎行。”
正說著話，一輛車停在別墅門口。
車門開啟，下來一個保養得當的婦人。
她穿著剪裁考究的旗袍，頭髮盤成精緻的髻，耳朵上墜著一對翡翠耳環，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綠。
眉眼跟裴德明有幾分相似，但柔和得多，眼角帶著笑，笑意卻像浮在表面的一層油。
她下車，目光越過眾人，精準地落在陸明霧身上。
那目光很快，快到沒人注意到。
只是一瞬間的打量，從上到下，又從下到上，像是在看一件被擺上貨架的商品。
她笑著走上前喊了聲：“哥。”
裴德明點點頭：“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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