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初明明...
怎麼可能還活著？怎麼還能回到裴家
她垂下眼，把眼底那點翻湧的情緒壓下去。
裴家只能有一個小公主。
以前是自己，現在是她女兒幼蓉。
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野丫頭，憑什麼回來搶？
再抬眼時，她已經恢復了那副溫婉得體的笑容。
餐桌上，裴德明坐在主位，廖宗娉和裴欣雲分坐兩側。
陸明霧被安排在廖宗娉旁邊，裴景行挨著她坐，小短腿夠不著地，在椅子下面晃來晃去。
裴德明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到陸明霧碗裡，看向裴欣雲：“幼蓉怎麼沒來？好久沒見她了。”
裴欣雲笑著開口，用的粵語。
“幼蓉跟朋友去了京市玩，還沒回來呢。那丫頭嚷嚷著要在京市買房，說那邊比港城有意思。”
裴修衍眉梢微微挑了挑。
他放下筷子，語氣帶著慣常的吊兒郎當：“姑姑，粵語霧霧聽不懂。你說普通話。”
裴欣雲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情緒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，轉瞬即逝。
她笑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：“哎呀，真是不好意思，習慣了習慣了。”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陸明霧臉上，語氣溫柔得像是哄小孩：“但你作為裴家人，還是要學習學習粵語的。不然出去...”
“姑姑，我會兩句的。”陸明霧放下筷子，坐得端端正正，一副等著被老師點名的乖學生模樣。
裴欣雲愣了一下：“你會？”
陸明霧清了清嗓子，字正腔圓，擲地有聲：“我頂你個肺，塞你個胃，頂到花開又富貴。”
滿桌安靜。
裴景行坐在旁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，也跟著學：“我頂你個肺，塞你個胃，頂到花開又富貴！”
他咬字沒陸明霧清楚，但調子學了個八九不離十，還帶著奶聲奶氣的尾音，聽起來格外認真。
裴修瑾抬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：“謹言慎行。”
裴景行捂著腦袋，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爹：“姑姑也說了。”
裴修瑾看了陸明霧一眼，什麼都沒說。妹妹還是個孩子，而且不懂粵語，不知道那句話什麼意思，很正常。
但兒子不同，他已經三歲多了，粵語還是母語，該教了。
裴欣雲乾笑兩聲，隨口誇了句“學得真快”，便低下頭繼續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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