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霧往後退了一步，順手抄起茶几上那杯水，潑在他臉上。
趙崢被潑了個正著，水順著臉頰往下淌。他抹了一把臉，眼底的光徹底變了。
不是油膩，是惱怒，是那種被當眾羞辱後的惱羞成怒。
“給臉不要臉。”他伸手就去抓陸明霧的胳膊。
陸明霧沒再退。她握著那個玻璃杯，手腕一轉，杯底朝上，照著趙崢的腦門砸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玻璃杯碎了。
血從趙崢額頭上冒出來，順著鼻樑往下淌，滴在他那件淺色的襯衫上，洇開一朵一朵的紅。
趙崢愣了一下，抬手摸了摸額頭，看見滿手的血，瞳孔猛地收縮：“你...你敢打我？”
陸明霧手裡還攥著半截杯子的碎片，指節泛白：“你再靠近一步，我打的就不止是頭了。”
趙崢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。他顧不上額頭的血，撲上來就要抓她。
陸明霧轉身就跑：“姑姑！姑姑！”
沒人應。
廚房裡安安靜靜的，裴欣雲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。
客廳的門鎖著，她拉了兩下，沒拉開。
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她回頭，看見趙崢滿臉是血地撲過來，像一隻發了瘋的野豬。
她想起二哥教過她的，遇到壞人，別想著打，跑。
跑不掉，就踢要害。
她側身一閃，趙崢撲了個空，踉蹌了兩步。她抬起腳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朝他的襠部踢了過去。
趙崢發出一聲悶哼，整個人弓成了蝦米，捂著襠部跌坐在地上。
他的臉漲得發紫，額頭的血還在往下淌，混著冷汗，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陸明霧沒再看他，衝到門口，拉開門，跑了出去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，沒有車，沒有人。
她跑到大門口，回頭看，趙崢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，正一瘸一拐地往外追。
他臉上全是血，表情猙獰得像要吃人。
陸明霧攥緊了手機。
她給沈霽予發了個定位，一個字都沒打。
沈霽予正在酒店換衣服，手機震了一下。他低頭看見那個定位，不是酒店，是一個別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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